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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婕咬唇默默思忖,她身無分文,托人買是不成了,自己釀吧,山上資源匱乏,且時節不對,桃花釀杏花酒等等通通不行,就連野果都還沒幾樣沒成熟,且怕是男人們不喜喝果酒,單純的高粱酒米酒什么的她跟村里人學的手藝一般。
這么一想,戰婕滿是糾結,“晚半年再賠你成不?到時候我拿自己釀的酒賠給你?!?
“呵!晚半年……”
凌澤漆抱臂望她,本是想嗤笑,冷嘲熱諷她一頓,道怕是再等一年她也釀不出什么上乘的酒,但思及以往這女人曾做過的種種意想不到的事,便又改了話頭,“好,不過酒要讓我滿意才算,另外,要加利息。”
“你!”
戰婕怒瞪對方,覺的這家伙很過分,但看著他瞥向小兔猻那可怕的眼神,想著今日若不順著他,往后這小東西日子就不好過了,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弱弱的點了點頭,“好,你要什么利息?”
“沒想好,先欠著,等我想到再說?!?
凌澤漆嘴角上挑,笑的讓戰婕覺得瘆的慌,而后,不再搭理戰婕,這個因看到對方示弱而心情漸好的假山賊頭子就背著手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了。
走至門口,凌澤漆又突然想起還沒問出那個轉移贓物的同伙是誰,正打算轉身問,轉頭動作便滯住了。
遠遠地,戰婕的房間外,一個半大少年在窗外探頭探腦的往里張望,背在身后的手里一個小葫蘆半掩在袖子中。
聞聽自己突然就欠了債的戰婕不甘不愿的跟出去,就見門口的人才稍好看一點的臉色又黑了下來,嘴角剛勾出的一絲笑意也不見了。
順著凌澤漆的目光看去,戰婕也看到了偷偷摸摸在她房外,對手上東西遮遮掩掩的少年,稍愣了一下,而后便明白了一切,看向那邊的眼神也怪異起來。
穆風明顯是在找她,而他手上遮掩的東西……
戰婕想起昨晚求蘇蒼幫她偷酒時少年似乎就躲在一邊,依年那非常人的腦回路,不是沒有可能……
顯然凌澤漆也是這么想的,他已經大步流星的直奔少年而去,之前只想到自己手下那邊那個漢子沒有那個膽子,竟把他不著調的小表弟給忘了,那個一見女人就心智混亂的小混蛋!
于是,在戰婕房前看了半天沒找到人的穆風失落的轉身,就對上了他大哥陰沉而難看的臉,瞬間身子一抖,慌忙把手背到了身后,將葫蘆藏進袖子里,娃娃臉上堆出了心虛的笑,“大……大哥……”
凌澤漆不言,直接扯著少年就走,根本不用開口確認罪行,少年身上的酒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少年被扯得東倒西歪,吱哇亂叫,他表哥卻冷著臉不予理睬。
匆匆趕上來的戰婕想上前幫著少年求情,畢竟事情說起來都是因為她,然而,凌澤漆回頭冷冷一瞪,戰婕就閉嘴站住了,心道他們是表兄弟,少年應該也不會受多少罪,也就抱著醉的四仰八叉已經開始打小呼嚕的小兔猻去廚房幫幾個姐妹做早飯去了。
最后,穆風自然又是被他大哥揍成了豬頭,酒也被沒收了,因為怕牽扯到戰婕,少年只招偷了酒卻說啥也不招那酒他偷來是作何用的,而他自己是一口就醉從來不沾酒的,沒有合適理由,凌澤漆當然是不會給他留下的。
少年被關了兩日才放出來,等他蔫頭耷腦的走出房門,就見穿著改小粗布短打的戰婕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瞅著他。
少年先是因看到她而高興不自覺傻樂了一下,而后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鼻青臉腫模樣狼狽,頓時窘迫起來,又開始了扭扭捏捏,微低著頭側臉半遮面,小眼神想看不敢看戰婕,嘴上也磕磕巴巴,“小婕妹妹,你來找我嗎?”
“嗯?!?
看著少年扭捏的姿態,已經忍了他很久的戰婕粗聲粗氣的回應,而后,不等少年再有所反應,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屋后人少處走去,“跟我來?!?
“小婕……”
穆風微愣了一下,感覺著手腕上握著自己的小手,臉唰的一下子紅了,待到被帶去無人的屋后松開手后,少年那娃娃臉已經紅的讓人無法直視了,人也更加羞羞答答起來,低著頭半著在陰影里的臉上笑容羞澀,手扯著衣袖,腳在地上蹭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