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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澤漆又開口,仍舊犀利無比的眼神,咬牙切齒的口氣,聽的戰婕一愣。
本來只注意到后面那句偷酒,以為前一晚讓大個子給自己偷酒的行徑被發現了略心虛,后遲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人前一句說的是她是賊,戰婕便覺得有點摸不到頭腦了,惱火又莫名其妙。
“你說誰是賊呢!我哪里有偷過你的酒?你們山頭不是不讓喝酒的嗎?怎么會有酒?”
戰婕回話,心里隱隱的已經有了點許久不曾在她身上出現過的怒氣。
“呵!”凌澤漆嗤笑不言,直接拉人就走,懶得再多話,覺得這女人裝的還真像。
沒錯,他是明確下令不許飲酒,那是軍中規矩,喝酒誤事,到哪里都不能改。
但他也知山上無趣,吃喝玩樂漢子們樣樣沾不到邊,那幾壇酒他是故意埋在那里的,隔三差五就會有偷酒賊光臨他也清楚的很,只要不過分,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他們解解饞,你看原本有十壇子酒呢,他一共沒喝幾杯現在卻只剩兩壇子了他說什么了?
但是,你不能一下子兩壇全抱走太囂張了啊,凌澤漆是堅信自己的手下沒有那個賊膽的,他昨晚發現酒丟了之后聽守夜的漢子所講見到有黑影在雜物間附近晃,然后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被掩藏的贓物,藏酒的位置正是小兔猻的窩旁邊。
而這兩個月來,女人接手了大部分山上的雜活,之后這雜物房基本也只有幾個女人才會來,尤其是小兔猻被安置在這里之后,那小家伙性子烈愛咬人抓人,根本不允許別人靠近屋門口,更是惹得一般人都不愛到這里來,只有戰婕常常過來,且從來早起的她今早居然睡過頭了,極可能是因為昨晚偷酒耽誤的,不怪凌澤漆懷疑她,雖然他想不明白作案動機,或許只是為了跟他作對?瞧那女人剛剛講他說山上不允許喝酒時盛氣凌人想落他面子的模樣,凌澤漆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戰婕突然被扯著胳膊跟著男人的大步子小跑,嘴里“喂喂”了兩聲,又甩不開對方的鉗制,只覺怒意上心頭,另一只空閑的手就想給凌澤漆幾拳,腿上也忍不住想發功。
但還沒能出手,戰婕人就被扯到了雜物間,頓時滿屋濃濃的酒氣和眼前的一幕讓她安靜下來。
戰婕用茅草與棉布給小兔猻做的窩被扯得七零八落,已經長得半大的小家伙肚皮朝上成米字型躺在一邊。
濃密的長毛攤開,小兔猻舉著小短腿往一邊勾啊勾的像是要站起來,然而那動作遲鈍緩慢,又長的圓咕隆咚的,別說站起來,就連往一邊側都側不過去。
本是擔心怕小家伙病了才站不起來,戰婕匆匆上前查看,然后就見到了肥肥的小兔猻半瞇著霧蒙蒙的眼睛,嘴巴里一個接一個的打著嗝,那呼出來的濃郁酒氣……
頓時,戰婕覺得大事不妙,回頭正迎上凌澤漆如墨的臉。
接下來是拼速度,距離最近的戰婕一把撈起惹禍酒醉的小家伙,匆匆后退直墻邊,看著對方的眼神充滿警惕。
晚了一步的凌澤漆站在那里怒氣沖天,連額前的碎發都跟著炸了起來,這個多毛的畜生居然喝了他的酒,而那原本藏在這里的酒也都不見了,這個女人必定是拐了他的手下做同伙,居然連她養的畜生都跟他作對!
“把它給我。”
閉了下眼睛,不想因這女人氣急敗壞被手下看笑話的凌澤漆壓了壓火氣,再睜眼開口時聲音低沉陰冷,也不再提偷酒的事。
現在,他滿腦子都想著把眼前這只長毛的小醉貓扒皮拆骨……
幾步之遙的戰婕搖了搖頭,把醉的暈頭轉向一個勁兒撓她衣服的小東西緊了緊,腳步又往后挪了挪靠在了墻上,原本進門前臉上的怒火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一臉心虛。
她養的小家伙喝了他藏的美酒,還弄灑了一地,如此,雖然她也很委屈,不知道為啥習慣晝伏夜出喜食肉的小兔猻會喝了他的酒,但現在無論酒是不是她偷得,這事兒她都跑不了了,不過小兔猻是絕不能交出的。
“給我。”那人又重復了一遍,聲音愈加陰冷。
“不給。”戰婕又搖了搖頭,把懷里醉的糊涂正把自己當家貓一樣喵喵奶叫的小東西嘴堵了上,看向那人,“不就幾壇子酒嗎?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
“哦?你賠我?如何賠?”
凌澤漆微挑眉,表情卻依舊難看,那是從一富商那里搶得的別國進來的20年的佳釀,十壇酒千金不止,他才不信這女人賠得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