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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后他們幾人還是沒有被關在那兒餓著肚子綁上兩天,當天下午就被解禁了。
原因嘛,是戰婕在喊著想方便把之前她覺得很樸實很單純的那少年叫來后,讓看起來最無辜柔弱的櫻子哭了一場,其他人也在一旁或哭訴之前遭遇或哀求。
之后,那如戰婕所料,內心和外表一樣單純可愛且樸實的少年,穆風,就被眾女人哭求的心軟找他大哥了。
他大哥,也就是之前被戰婕甩了一巴掌的那男人,這幾個山頭的老大叫凌澤漆,是少年的表哥,不過自小穆風母親病故,少年一直被養在凌家,兩表兄弟其實與親兄弟也無甚區別。
只是,兩人年紀差得多,少年喜歡學武也跟著凌澤漆習武,卻苦于沒有天分,基本是被他表哥當靶子揍大的,因此多少對他表哥有那么一點點畏懼。
少年扯著抹布邊擦桌子邊嘮叨,說“那幾個姑娘好有勇氣好令人欽佩,因為不甘在花樓墮落而勇敢出逃,從縣城逃到這深山里一定吃了許多苦,本來就身世凄苦還都是些個弱女子,有兩個看樣子比他還小,身上還有傷,太可憐了也太讓人佩服了”巴拉巴拉的。
就那么幾句話,一直念叨著說,他大哥走到哪里都能聽到他的嘮叨,一會是提著水從他大哥面前經過嘟囔兩句,一會兒是端著茶盤給他送茶又感嘆幾句,也不敢說他想干啥,就是每次說完就瞅他大哥兩眼。
被念叨的煩了,也被那你好狠心你不憐香惜玉的眼神看的火了的凌澤漆,最后一巴掌將他的小表弟拍出了門外,然后叫來兩個壯漢好好的陪著他這個閑漢表弟練武,要練到爬不起來為止。
但他最終還是讓人將幾個女人松綁了,也把先前單獨關著的那姑娘與幾人送到了一起。
本來他也沒打算把她們幾個怎么樣,無非就是怕放走幾人后她們會把他們的事說出去。
不過,那個叫金縷的女人那時候似乎是真的什么都沒看到,幾個女人而已,凌澤漆也覺得他之前確實小心過度了,但是他還是不打算放她們離開,這里的一切都不能讓外人知道,誰也不能保證幾人被放走后就一定能對這里的事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看了看被一群糙漢子收拾的慘不忍睹的屋里屋外,凌澤漆想,或許將幾個女人留在山上幫他們整理內務也不錯。
而昨天莫名其妙對著他發瘋,最后還給了他一耳光的那個小丫頭,管她是因為什么,凌澤漆嘴角輕笑,反正他是記住她了,來日方長,在他的山頭,往后這個小丫頭有的是罪可受。
于是,幾個女人被交代了以后的命運之后便被放出了雜物屋。
戰婕離開小屋所在的空地從樹叢間鉆出,抱著堆的比她人還高的需要縫補的破衣服,看著那往后需要她們整理的十來個頂上掛滿蜘蛛網,底下鼠洞蟲窩數不清,桌椅污垢厚成堆的屋子,還有一旁院里一個個齜著牙沖他們傻樂,身上衣服洗的顏色深淺不一的壯漢們,覺得自己好像失策了。
她又不是花錢雇來伺候人的老媽子,憑什么要管他們這群糙漢子的起居啊!
然而,還有更令她覺得失策又意想不到的事。
直到上起手開始規整這些糙漢子們的住處時,戰婕才發現,原來真正能干活的只有她自己。
烏蘭和金縷從小就被賣進花樓,在那里,起居什么的都有專門的人負責,她們會的也就是些彈琴啊唱曲啊什么的哄男人喜歡,是以五指不沾陽春水。
青黛倒是十幾歲才被賣,但人家之前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家里出了變故男人被發配女人被賣才流落至花樓,比烏蘭和金縷也就詩詞書畫刺繡的手藝要強些,且因為她膝蓋的傷未痊愈,戰婕本也表示,青黛的活計她先替她包了,至于戰婕本人頭上的撞傷和腳腕的扭傷,女漢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也沒想起來。
而櫻子,這小丫頭從小就被賣來賣去倒手不知多少遍,原因呢,就是她做事情太笨,人都看她長得水靈又乖巧以為也聰明懂事,結果買回去做童養媳她不會做家務活,買去做丫頭,又做事慢怎教禮數跟做活都不會,所以她最后一個主家一氣之下就把她賣去了花樓。
因此,當發現那堆衣服在雜物間堆得太久,縫補之前需要先洗一下,戰婕被前一晚給她們送過水和衣物的男人領著去不遠處溪澗邊時,她是真的郁悶之極,真想干脆就舉塊大石頭將那男人拍暈,然后自己先逃走算了。
在前面帶路的蘇蒼一路上總覺得背后發涼,一回頭就見那兇蠻如小獸般的小姑娘正一臉陰森的看著他,頓時兩條腿就不知該怎么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