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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阻止他,別讓他闖進去,否則我們的人頭不保。”大門被破,原來只是微弱的雜音現在已經清晰可聞。
沒過多久,又有一人從大門口飛了進來。之后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跑了進來,男子身前刀棍之傷不知有多少,還中了不少暗器,身前血流如注好像一個血人。但他的身后卻毫發無傷,只因他背著一個他最重視的她,更因他不閃不避以身擋下了所有攻擊,那人正是背著白的黑。原來黑背著白按著小童指示來到‘千金賭坊’。但賭場的打手一看就知道他沒錢了,根本不讓他進來。迫不得已,他只好強行闖了進來。剛開始的二層,他利用人多,制造混亂的方法很輕松就闖了過去。但在最后一層,三兩步就有一個打手。因為怕低頭彎腰閃躲攻擊時打手的攻擊會傷到背上之人,不得已他只好以身接下所有攻擊。
黑闖進豪華包廂后,打手們怕擅自闖入會被處罰,只得在門口虎視眈眈地盯著里面的黑。
“李大夫幸好你剛才沒有和我賭,否則你現在又要輸一筆了!”沈豬蹄看到黑背著人進來大笑著說,“不過這人的武功遠不及以前來的那人高,我看他現在雖然還沒死,但也差不多了了!”
“輸………死………”聽到沈豬蹄的話,李大夫回過神來,但口中不停念叨著輸與死兩個字,“我要你死了!”不知念了幾遍后李大夫怒吼一聲,真氣從丹田竄出,注入被壓著的雙手,瞬間將門與打手一齊震飛。被震飛的的門與打手不是盲目的飛行,而是帶著極大的勁力沖向黑。
黑見門與打手向他飛來,雖是傷重難支,但他還是提足去接。一接實,他發現力量太大,當場就要把他擊飛,眼看撞到后面的墻壁。若是撞上黑與白必然同死,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黑以另一腳去踢向墻壁,毫厘之差。雖然免去了兩人一同被壓成肉餅的厄運,但因為壓力全壓在黑的一條腳上,一聲令人痛徹心扉的骨碎聲,黑的一條腳的腳骨幾乎全碎了。
雖然痛苦無比,但黑天生傲骨,不發出一聲哀號。失去一只腳他依然頑強地用另一只腳筆直地站著,似是絕不向任何人屈膝。
但他的苦難還未結束,此時李大夫已再度向他攻來。似非要他死地不可,李大夫上手就是家傳絕學惡鯊七式中的“狂鯊出海”,招出如狂鯊在海中狂奔,似拳又似刀的拳風擊向黑的胸口。
黑只剩一只腳,根本無法可擋。唯有釘足于地,絕不退后一步,絕不讓身后之人受一點傷害。“砰”的一聲,拳風完全擊中黑的胸口。重擊牽動黑之前黑被李大夫所傷的舊患,拳風攻入他的內腑造成新傷,新舊之傷相加,黑全身像出現無數個泉眼一樣鮮血狂噴,似要噴光他身上所有的血。盡管受傷至此,但他仍未倒了,更不曾退后一絲一毫。
在場多數人都曾身經百戰,見過無數的殺戮血腥。但見此場景也不禁動容,就連每天臉上都掛著各種笑容的沈豬蹄也失去了笑容。只有一人見到了黑的堅毅與傲骨后未有動容,反而怒火更盛。拳出“怒鯊噬天”無數拳風如無數怒鯊張著血盤大口噬向黑,這一擊誓要將黑噬成無數碎片。
黑已無力可擋,眼見便要被擊成碎片,一個人出手了。此人正是打白板的高大漢子,大漢全身金光四射,漢子所使正是金鐘罩武功,大漢擋在黑的身前,“怒鯊噬天”的拳風盡數打在了大漢身上。拳風咬在大漢身軀上,發出一連串悶響。大漢立如山岳,拳風盡被金光所滅。
“金剛云,你想干什么?”攻擊受阻,李大夫怒吼道。
“阻止你下殺手。”金剛云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殺人,關你屁事,快讓開。”李大夫喊道。
金剛云正想說話,他突然聽到背后有人說話。
“李大夫……你要殺……我就……殺吧!只要……你能救……活我……背后之……人就好……”黑拼著一口氣說道。
原本在黑背后沉沉昏睡的白似乎感覺到了黑生命在無情流失,在黑說話的時候醒來了,聽到黑想犧牲自己救她,她焦急地說道:“黑你怎可如此!你難道想留我一人獨活于世嗎?”
“白……”黑想說話,但他傷實在太重,只說了一個字便說不出來了。
金剛云見狀,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金黃色藥丸,撬開黑的口扔了進去。
金黃色藥丸神效非常,一進黑的口中立化一道熱流順著他的喉嚨流入他的體內,又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藥雖神效,但無奈黑內外傷實在太重,藥丸僅能保住他的性命。
“白,你與我本來就不一定有什么關系,你又何必要與我一起同生共死呢!”黑說道。
“黑……你與我……若真的……沒關系……那你……又為何……要以……命換……我……的命。”白說道。說話時白已氣若游絲。
察覺背上之人氣息漸弱,黑做了高傲的他一向不愿做的事。他說:“這位仁兄,你能給背后之人服一顆剛才的藥丸嗎?”
“不能,”金剛云說。他見黑面上失望,解釋道:“這藥雖是治內外傷的靈藥,但不能包治百病,而且藥性剛烈,女子服食更有兇險。”
“你想救你背后的女人對嗎?”李大夫奸笑著對黑說道。
黑聽到李大夫的話,知道他有可能會救白,眼中瞬間閃出希望的光芒。那是一種在干枯的沙漠中走了很多天幾乎快成干尸的旅人見到一片綠洲時會有的光芒,這種光芒會令旅人漏看綠洲旁邊的毒蟲猛獸。也令黑漏察李大夫話語中的陰險。黑說道:“是的,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救她!”
“那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李大夫詭笑著說,“你的骨頭似乎很硬,我前天踢了你好幾腳,你沒脆下。今天我全力打了你一拳,你也沒有倒下。所以……”李大夫說到這就停了下來,似乎想看黑的反應。
“你想讓我跪你嗎?”黑面無表情地說,邊說便欲跪下。
“不,”李大夫斥道,“你跪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爹,你這殘廢叫花子也不配當我兒子。我……要……你……從……我……的……胯……下……鉆……過……去!”
隆!隆!隆!
李大夫聲音雖不響,但他最后那幾個字聽在眾人耳中卻不亞于狂風暴雨中的轟雷聲。男兒膝下有黃金,下跪于人已是奇恥大辱。而從他人胯下鉆過,若是被人看到傳到世人耳中,恐怕此生也再難抬頭做人。偏生此地是下九流的場所,外面除了打手之外還聚集了一大堆好管閑事的人。眾人的目光全部匯集在受傷無數卻不肯屈膝的黑身上,看他會作何選擇。
“黑,你千萬不要跪啊!你若跪,我便咬舌自盡,死………“白沒說完就“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