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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背上之人安危,黑全力奔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他就來到了李大夫的醫廬。黑背著白直接沖了進去,但他發現內中并無李大夫,只有一個小童在煎藥。
小童見他宊然闖入也沒半分驚訝,只因他看過太多得重病的人被家屬心急火燎送來的場面。他只看了一眼黑,說:“大夫現在不在,你可以在這等,也可以回家去等。”
聽到大夫不在,黑焦急地問:“那大夫什么時候會回來?”
“我不知道,也許晚上會回來吧!”小童回答。
“等不了這么久了,”黑急躁地說,“你把大夫的去向告訴我,我自己去找。”
“你還是不要去找的好,”小童說,“大夫他最討厭有人打擾他賭錢了,你即使找到他,他也絕對不會給你醫,更可能發怒永遠不給你醫,你還不如在這等,反正他遲早會回來。”
“我是問你大夫究竟去哪了!不是讓你說這么多的廢話”黑怒吼道。
黑的怒吼如平地落下一道驚雷。小童聞聲心驚膽跳,雙手直抖,顫抖著回答:“你……別……殺……我……!”
“黑你……別怪他……他也是……為……我們……著想”白在黑的背后將他的話全部聽在耳中,聽到黑的怒吼,她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道。
“好,我不怪他,為了保留體力,你別再說話了。”黑聽見白說話,心中怒氣瞬消,心平氣和地說。
“大夫在這里向東走二十里的‘千金賭坊’。”小童趁黑與白說話之際躲到了柜臺后頭,聽到黑已不會傷害他了,他才大著膽子說出這句話。
“這島上除了李大夫外,還有沒有其他大夫?”黑嫌去賭場找人麻煩,更嫌李大夫嫖賭俱全的人夫,故有此問。
“沒了,這島上只有李大夫一個大夫。”小童回答說。
“謝謝你,剛才得罪了,抱歉!”言剛完,黑已像一支箭一樣沖出了醫廬。
千金賭坊是島上最大也是唯一的一間賭坊,也是島上最豪華的一棟建筑物。島上漁民大多貧困,縱使想賭也無錢可賭,所以光顧賭場的大多是島外之人。明朝自太祖開始便有禁賭令,賭者一旦被抓便要斬手,尤以官員賭更要斬首。是以少有人敢賭更遑論開賭坊了,但在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孤島上,便無人在乎王法了。黃賭同源,有黃的地方大多有賭,有賭的地方大多也有黃,這間賭坊也是島上最大的妓院。
賭場共分三層,第一層都是幾兩,甚至是用銅錢的小賭注的人玩的,但玩一天輸贏也在百兩銀子左右。第二層已是幾十上百兩的賭注,賭者非富則豪。三層則是成千上萬的賭注,從賭場開張以來,進入過三層的,不足十人。
在這座賭場內的一間豪華包廂中,有四個人正圍座在一張渡了金邊的酸梨木四方桌上打著麻將。東面坐著一個胖到不能再胖的胖子,全身衣服上繡滿各種用金線繡出圖案,兩只手上戴滿了鑲嵌各種寶石的純金戒指,身體肥壯無比,肚子大得像懷胎數月的孕婦。北面坐著一個人高馬大,一身精煉肌肉的壯漢。南面坐著一清瘦背劍老人,身上衣服上補了無數個洞。西面所坐正是李大夫,他左手摟著小翠,右手正在擺弄著桌上的牌。
“這把我看你們三位又要輸了!”消瘦背劍老人看著自己的牌奸笑著說。
“王先生你好像沒什么錢,我輸給你的可按雙倍算,就當是我送你的加餐費,好讓你多長幾斤肉。”東面坐著的珠光寶氣的胖子嘲笑著說。他一笑,臉上的肥肉像波浪一樣抖動,十分的怪異。
“老朽尚不缺衣食食,”消瘦背劍老人不忿地說,“倒是你,你父母給你取名叫沈豬蹄,你就真的吃得跟豬一樣,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走路的。”
“這就不勞王先生操心了,”沈豬蹄說,“我一向出入都是八抬大橋,從不自己走路。”
“你們能別閑聊了嗎?”李大夫見兩人在閑聊不打牌,大聲喊道。
“賢侄,要沉得住氣,莫要因為輸一點錢就失了分寸。”消瘦背劍老人說道。
“王先生這句話說得是極對的,不就五萬兩銀子嗎。這一點錢對你李大公子來說算什么,只要你回家,別說五萬就是五十萬又能算得了什么。”沈豬蹄附和著消瘦背劍老人的話說道。
“兩位前輩教訓的是,”李大夫說道,“只是我早已與父親決裂,如何能再回去討錢!”
“你父親只得你一個兒子,他還指望你傳宗接代繼承家業,怎么會不給你錢?”消瘦背劍老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