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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已經忘掉自己曾經學過的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只得躡手躡腳地小心走動,深怕吵醒睡著的她。男子花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才走完了床到門這一段不足十尺的路,總算不負他花了這么多時間走,他走過這段路時,沒發出一點聲音。他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然后走了出去。即使已經走出了房間,他仍是輕手輕腳地走著,他知道沒人能在這么差的睡眠條件下睡得安穩。他必須盡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走動,以免擾她的安眠,他不愿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哪怕只是讓她睡得有一點不安穩。
走了很久,男子終于走岀了屋內,走到了外面。失去了可以控制平衡的雙手,他不管是做什么,皆是事半功倍,走出屋外后,他已是汗流浹背,之前在房內,為了不打擾她,他連大口喘氣都不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一陣午夜清冷的海風吹過,透過男子單薄的衣服,冷氣侵入他的身子,他因寒冷而瞬間精神一震。他重新站了地上走到一處他早已做好記號的地方,開始用雙腳挖地。他埋得很淺,所以沒挖多久,就把埋在地下的東西挖出來了。他挖出的東西是一個破竹簍,這竹簍是他前一天與她打魚回家時發現的,當時他們認為這竹簍破得太歷害已經沒法用了,所以看了一眼后他們就走了。但那天晚上,他也和今天晚上一樣,偷偷摸摸地從房中溜了出來,撿回了這個竹簍。他沒有手,只好脫下兩只腳上的鞋子,用腳當手,用細小的麻繩將竹簍破洞補了起來。忙了好幾天,他總算把滿是破洞的竹簍幾乎補好了,今天晚上他要補最后幾個洞了。
經過半個時辰的努力,他終于完全補好了竹簍。雖然補好了的竹簍看上去與之前沒補之前一樣破舊,像是乞丐們千縫萬補后的乞丐服。但他覺得只要能用就可以了,反正他也不是為人看而用的。
他將補好的竹簍綁在了他一只廢了的手上,然后快速離開了。
他走之后,白也不約而同地小心走了出來?!敖裉煸铝琳娲蟀?!看來今天就可以完成了?!卑卓粗焐系拿髟掳茁冻隽顺錆M幸福的微笑。
他來到了一座山前,這座山相對于陸地上的山來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但卻是這座孤島上最的山。這座山山勢陡峭,山上植物茂盛,且特產一種傳說可治療百病的藥草“冥河之花”,但從沒人發現過真正的“冥河之花”。過去,這座山一直是島上的人采藥、采野萊的好地方,但在不久前,這座山上不知為何傳岀了像是惡鬼的怒吼聲的聲音,之后上山采藥的人全部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自從出了人莫名失蹤的事件,島上的人再也不敢上山去采藥了。
而他根本不相信島民們所傳的什么妖怪吃人的傳說,這座的山勢陡峭險俊,他聽說歷年因來掉入山中山澗里或是被猛獸吃掉而失蹤的人就很多。在他看來鬼怪之說,只是那些膽小如鼠的島民不愿上這座地勢危險又有猛獸的島上為自己親人收尸的理由罷了。
男子的猜測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理的。世上人情本就淡薄,至親骨肉為了利益相殘之事也是屢見不鮮。比如三國之時的曹植、曹丕兩兄弟,又比如唐時玄武門之變的李世民與李建成及李元吉三兄弟。能為死去的親人冒危險收骨的人確也不多。他之猜想雖然有理,但他終歸只是站在人的立場思考。而造成人失蹤的卻是真正的“妖”。
因為無懼妖怪傳說,男子快速進入了那座山里。
進入山中后,他發現山中因無比較長時間無人進入,所以到處都可以找到可以出售的藥草。以嘴為手,他彎下腰用牙咬斷草根,將草小心翼翼銜出放入了竹簍之中。這種方法讓他的嘴頻繁與土地接觸,磨破了他的嘴唇與牙齦。到后面,他采來的每根藥草上面都沾上了血跡。他的失去武功的他已失去了夜視的能力,但在月色幫助下,他沒走進深山就很快就裝滿了竹簍。
在他心滿意足想離開的時候。突然,從遠方傳來了一陣陣老虎的咆哮聲,但這咆哮聲不同于平時所聽到的老虎的咆哮聲那樣雄壯威武,反而凄厲無比,吼聲中好像是充滿了絕望、憤怒、悲哀,如同是人臨死之前發出的聲音一樣。昨聞如此凄厲的怪聲,他不禁感到心神一震,快速離開了這座山。
在那座山的深處一個像是漏斗的地方,漏斗中心正在不停噴出白灰色的煙。一旁跪坐著一個著裝暴露無比的女子全神貫注地盯著白灰色的煙看,漏斗邊上站著一個腰佩兩把刀作日本武士打扮的男子。女子裸露的大腿上放著一頭奄奄一息的老虎,剛才發出凄厲孔叫的正是這頭老虎。老虎身上的肉幾乎全干枯了,瞳吼也渙散了,剛才那聲音似乎真是它的遺音。女子抓住那具虎尸像扔垃圾一樣一把扔了出去。
“葵,你的吸陽神功真是越練越精純了。不僅可以做到不接觸就可以隔空吸收元氣,連猛獸的元氣你也可以吸收,若你得到“冥河之花”,假已時日豈非可以與一圣爭“東瀛武神”的稱號了?!彪p刀日本武士揶揄著說道。
“唉!能吸猛獸元氣又有什么用,猛獸元氣太過剛烈,我難以徹底吸收,可惜此地幾天前已無人敢進入了?!彼氖ラL長嘆了口氣說,“再說了區區吸元之招怎么可能讓我與一圣爭“東瀛武神”的稱號呢?我畢竟是女人,體力有限,且武學資質也不高。我雖然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我只是保養的好而已,其實我已經快五十歲也才有這點成就。而一圣早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已是東瀛無敵,天之橋立一戰,更是挫敗了東瀛絕大部分流派。與人動手從來不用出二招,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精妙的武學,更無人知道他有多高的功力。所有人知道的只有兩個字:無敵。這樣的人,不,是神,我如何能追趕得上。別說是“東瀛武神”,你也已經練成“修羅劍法”的最高境界鬼神境了,你我也也未必能勝。”
“明知永遠上不了頂峰,你又為何要不惜一切去練那邪門武功呢?”雙刀武士憤怒地說道。
“佐藤君,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次了,”四圣冷漠地說,“我只能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