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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香臉色也不好看,她不喜歡歸不喜歡許樂,可讓所有人都瞧著曹飛揍他,總不是個事兒,再說,這中間不是還有曹玉文嗎?可曹飛畢竟是她兒子,她總得護著,沖著許樂說,“樂樂,你告訴伯娘,是不是調皮搗蛋了,才惹得飛飛哥哥生氣了。”
曹玉文一進門就聽見了這句話。他剛剛在樓道里就聽那個小姑娘說了許樂被曹飛打的事兒,沒想到一進門就聽見自己嫂子這么說,他看看一臉傷的許樂,再瞧瞧一點事兒都沒有,還坐在那兒都不動的曹飛,頓時就怒了,“嫂子,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你瞧瞧飛飛什么樣子,你再瞧瞧樂樂,你怎么能說得出口?!”
☆、第9章 事起
曹玉文畢竟是個男人,一吼就讓李桂香有些害怕。她護著曹飛往后退了退,不自在的說,“你喊什么喊,我是你嫂子,你就這么沖著我說話的嗎?”
對于曹玉文來說,許樂就是他的軟肋。他在病床前答應了許新民要照顧好這個孩子,可如今不能讓他上學,還需要他天天出去擺攤,只要一想著這個,他心里就難受。何況,這孩子現在還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他一把將許樂抱在懷里,對著李桂香說,“嫂子,我尊敬你是嫂子,才跟你說話,要是別人,你以為我不敢打女人嗎?我就一句話,樂樂不能白受欺負,我不同意,他天上的親爹也不能同意。曹飛,這事兒你說,你下學又不經過單身宿舍,跑那兒去干什么?”
李桂香一聽就噗嗤樂了,“怎么,你還想審審,你算了吧,你別忘了,”她一把將曹飛從身后扯了出來,指著他說,“這才是你親侄子,有血緣的,怎么,你為個外人,來說你侄子?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理。”
她回頭看向老太太,“媽,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你親孫子,被這么個野孩子給欺負?你管管你小兒子吧。”
一旁站著的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嘴巴動了動,終于出了聲,“文啊,孩子不都這么鬧騰大的嗎?你這么較真干什么?樂樂這傷我看著也不算重,我煮了雞蛋了,一會兒滾滾就下去了。好了好了,都六點半了,我這飯還沒做好呢。”
老太太說著就走了,曹玉文在后面喊媽你不能這樣,也沒回頭。李桂香面帶得色的看著憤怒的曹玉文,意思是,你親娘都不管了,你還要逞能嗎?她摸了摸曹飛的頭,沖著他說,“站著干嘛?還不趕快寫作業去,再考23分,小心吃竹筍烤肉!”
誰知道曹飛卻沒動,他沖著許樂呲牙咧嘴地說道,“是我先打他的,我就是看不慣他,他吃肉我看著,沒門。”
這話沒落,曹玉文就一步上前捉住了這小子,在李桂香的尖叫中,啪啪幾下子打在他的屁股上。曹飛哪里想得到曹玉文敢這么做,他爸爸都沒打過他,立刻嗷嗷叫了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憑什么打我,你放開我。”
曹玉文躲開了撲上來的李桂香,順手拿起放在旁邊的笤帚疙瘩,將曹飛放在腿上,就威風凜凜的打開了,一時間,整個屋子就剩下了李桂香的叫嚷聲,還有從廚房出來的老太太的勸阻聲。
曹飛倒是開頭罵了兩句,可眼前無望翻身,倒也沒求饒,咬牙撐著放狠話,“你別落在我手里,你有本事打死我,”他的眼光不知怎么落在了站在墻角的許樂身上,瞧著可憐兮兮的許樂沖著他咧嘴笑了笑,當即將他刺激得瞪大了眼睛,喊著,“許樂,我打死你。”
這邊曹玉文一聽,下手更重了。
于是整個樓道里都聽見三樓老曹家里一片吵鬧聲,李桂香原本聲音就尖,這會兒不知道有意無意的,撩高了聲音喊,“他叔啊,你別打了,我給你賠不是了,飛飛才多大,你打壞了他啊。”
這時候正是做飯的時候,不少人都開了門,下樓看看怎么回事,不少下班的人,也放慢了腳步,相互打聽。但這事兒著實簡單,剛剛許樂被送回來的動靜可不小,黑妹又是站在門口說的這事兒,不少鄰居聽得一清二楚,就相互說了說。
一說曹飛惹得事兒,鄰居們倒是都挺氣憤,“這孩子太沒樣了,那許樂比他矮半頭呢,一看就聽話,這幾天見面就奶奶長阿姨好,別提多乖了。你不知道把那孩子打的那樣,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誰知道身上咋樣呢。教訓教訓他也應該。”
樓下的張奶奶嘆氣,“你說的輕巧,這玉文也是的,怎么這么沉不住氣。玉武還沒回來呢,知道這事兒不跟他慪氣,到頭來吃虧的不還是那孩子。”
曹老太太為了避免有人傳出去說是曹玉文未婚就有了孩子,許樂來的第二天,就他的身世放出去了。老太太們一清二楚。
四樓的王大爺不愛聽這話,“那照你說,孩子受了委屈,那就得忍著了。那孩子本來就沒了親爹,跟著干爸過日子,再天天忍氣吞聲,還能過嗎?這是教育孩子法子嗎?一群老糊涂。”
正說著,曹玉武終于上樓來了,被王大爺逮了個正著,“玉武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可得公平點,既然養在家里了,就不能區別對待,飛飛那孩子你也該管管了,也太調皮了,前兩天我下樓,差點被他的石子打著……”
王大爺越說越偏,曹玉武的眉頭越夾越緊,這會兒也聽見屋子里傳出來的聲音,連忙道了聲歉,上去開了門,這時候,屋里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
曹飛被老太太摟在了懷里,許樂單獨站在一邊,李桂香正拿著掃把疙瘩沖著曹玉文揮舞,曹玉文在費盡的躲閃。曹玉武一瞧身后一堆看熱鬧的,連忙進了屋,然后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讓混亂的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老太太一瞧大兒子回來了,終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扯住了兒子的胳膊,“玉武,玉武哎,你管管吧,趕快管管吧。”
李桂香也不甘示弱,一扔掃把,沖著曹玉武就喊,“你瞧瞧你弟弟,把你兒子打成什么樣子了,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我不能讓我兒子受這種氣。”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曹玉武一巴掌呼了上來。
“什么有他沒你,這是老曹家,你想趕誰走?”
話音一落,李桂香捂著臉就沖回了屋,砰地一聲把門關了。
曹玉武皺了眉,回頭就沖著曹玉文說,“你嫂子是個糊涂人,你別放在心里,曹飛你打得好,這孩子太不像話了,我一會兒還得教訓他,樂樂這臉上挺厲害,你趕快給他看看,不行咱去醫院,別耽誤了。”
自從曹玉文回來,兄弟倆都沒說這些話,聽著曹玉武說話在情在理,曹玉文心里終究是熱乎乎的,他也知道自己氣上頭了,“是我不對,孩子有錯說就行了,結果動上手了。哥,你別跟嫂子急了,她也是疼孩子。”
曹玉武又瞪了眼睛說了句,“都讓她慣壞了”,老太太瞧著差不多了,就推著曹玉文,讓他扯著許樂先進屋了。
將門關上,曹玉文就開始給許樂脫衣服,瞧瞧他身上怎么樣。
自從一進門,許樂就處于無聲狀態,安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這倒并不是他好欺負,實在是他沒將這個地方當做一個家,曹飛那兔崽子自然不用說,這孩子已經被慣壞了,他覺得大概沒什么救了,至于李桂香,這就是個小肚雞腸心性狹窄的女人,而曹玉武,他這段時間也看出來了,這是個愛面子的男人,從不管教,只問對錯,看似公正,實則自私自利。
這樣的一個家庭,他相信在你落難的時候一定不會雪中送炭,但當你享福的時候,他們大多是愿意共同分享的。
許樂原本尋思,等著生意再做做再說搬走的事兒,可一來他干爸頂著一個臨時工的名頭,找媳婦實在太困難,二來,他實在厭倦了跟曹飛這種小崽子斗智斗勇的生活,于是下了決心。
曹玉文將他的小薄襖脫了下來,掀起了秋衣,就瞧著白皙后腰上有幾塊青紫,形狀像是人的手指,應該是曹飛捏的。
曹玉文輕輕按了按,許樂就嘶嘶的吸氣,唬得曹玉文嚇了一跳,生怕是傷到了骨頭,可再摁,就到了許樂的癢癢處,他扭著白白的小身子,就開始小聲的咯咯笑起來。曹玉文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這孩子,挨打了還笑呢。”
“癢癢。”許樂露著一口小米牙,撲到了曹玉文身上問他,“干爸,為什么我們要住在曹飛家里啊。我們怎么不去自己家里住啊。”
這問題簡直幼稚到了家,可曹玉文一時間只覺得心酸,“這就是咱們自己家啊。有干爸的媽媽,干爸的哥哥,來之前路上咱們不是說了嗎?以后要跟干爸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許樂加了把勁,“可大爺和伯娘,曹飛是一家。奶奶一會兒跟他們好,一會兒跟咱們好,也不是一家。干爸,我們去自己家住吧,我不喜歡曹飛,他老欺負我。”
許樂越說越委屈,就趴在曹玉文肩頭不說話了,小身子不知道是怕冷,還是想起下午的事兒,微微顫抖著。這簡直讓曹玉文心里難受極了,可這是他長大的家啊,十二年沒回來,讓他住了一個多月,就張口搬出去,他哪里舍得。
他挨挨蹭蹭,終是沒應了,許樂再問他,只能含糊的哄著他說,“這就是家啊,往哪里搬,你看干爸都揍了曹飛,他肯定不敢欺負你了。樂樂?”
許樂心想,那小崽子可不是害怕的人,只是瞧著曹玉文的樣,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一說就成的,得慢慢來,于是便沒再提這話。可大屋里,李桂香越想這事兒,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不僅僅是房子的事兒,日后曹玉文肯定要娶媳婦的,不弄走他,難不成她還要跟妯娌住一起?她起來收拾了兩件衣服,扯著一旁坐著的曹飛,“走,回姥姥家去。”
☆、第10章 拱火
大門砰的一聲響,徹底將這件曹飛惹出的事兒放大了。
李桂香帶著曹飛住在娘家一去不回,開頭兩天一家人還撐得住,該上班的上班,該擺攤的擺攤。許樂最近由于黑妹的介紹,生意著實不錯,家里的一口大缸很快見了底,曹玉文又去批發了一些白菜腌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