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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莊上議事廳,祝龍、?;?、祝彪三兄弟各坐一處,沉思不語。祝家三兄弟年齡相仿,上下統共相差不過五歲,個頂個都是清秀白面,俊俏風流。
正沉默間,大哥祝龍忽然開言道:“賢弟所言孫氏酒店的顧大嫂我也有耳聞。只是如此一個外人,如何能夠對我祝家俯首帖耳,對你又言聽計從呢?畢竟清平世界,蕩蕩乾坤,這可是殺人的事,若是敗露可是要吃官司的!”。
祝彪聞言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哥哥你聽我說,此事有二:第一顧大嫂和孫新原本經營的就不是正經酒店,專挑落單的南來北往的旅客在酒飯里下蒙汗藥然后謀財害命,本就是一對惡人。如今王倫一幫強人在水泊梁山落了草亦在水泊梁山蓋了酒家,兩方是水火不相容的對頭。我聽顧大嫂時常抱怨說王倫那伙人搶了他們生意,孫氏酒店的日子并不好過,這顧大嫂又不敢公然叫板梁山,這些時日正準備干一票大的,然后帶了錢往別出去,所以只要我們給夠了她錢,她是不會拒絕的!這第二嘛,嘿嘿,一個男人若想讓女人對你俯首稱臣還不簡單,……讓她上你的床,哈哈哈!”。
祝龍聞言露出淫邪的笑容審視祝老三言道:“噢?如此說來兄弟你已和她共赴巫山了?哈哈,我可聽說顧大嫂乃是人間之尤物!”。
兄弟二人相互對視會心一笑,遞了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祝老二聞言卻冷哼一聲,“你要真有這等手段,早些用在扈三娘那婆娘身上,我們今天還用在這里商議這等事?”。
畢竟是兄長,祝彪敢怒不敢言,悻悻的收了笑容。
“誒,二弟!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可賣?再者說了這事兒不怪老三,若不是扈三娘不從,老三早就娶了扈三娘生米煮成了熟飯,那時候分食扈家產業豈不更簡單?”,祝龍出言相勸,隨即又對著老三言道,“不過話說回來,扈三娘那小娘們兒應該也不錯,嗯?”。
看來祝龍和祝彪在這種事情上高度的有共同語言,兄弟二人又哈哈笑了起來。
祝虎卻像一個被氣的鼓鼓的河豚,臉色鐵青,兀地拍案而起,“這種事情以后你們二人商議便是,不消告訴我了,我不會同父上大人說,同樣我也不會幫你們!”。
祝老二的這句話一出如同在這議事堂里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祝龍和祝彪聞言大吃一驚,懵在那里許久!
“老二你什么意思?”,祝龍緩過神來怒氣沖沖的質問?;ⅰ?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件事情我以后不會再摻和了!”,祝虎顯然還是有些害怕祝龍這個兄長的,目光閃爍不敢正視祝龍。
“你是不是告訴太公了?”,祝龍步步緊逼走向祝虎。
“沒…沒有…”,?;⒀凵窀语h忽閃躲。
“看著我說話!”,祝龍大聲咆哮!
“二哥,你是不是把這事兒告訴了你娘?”,祝彪忽然開口問道。
原來祝家三兄弟雖是同父卻不同出。祝老大和老三祝彪是嫡出祝太公的正妻所生,老二祝虎是庶出祝太公的姬妾所生。皆因祝太公家風硬朗、家教嚴厲,妻妾之間還算和睦,兄弟三人關系也處的不錯!這么多年一直沒出什么不睦之事!
可偏偏就在半年前,祝太公竟迷上了道術遣散了家中的姬妾,上山尋仙問道去了。祝老二的親生娘親因為生子有功,有幸留在了祝家莊。祝太公搬出祝家莊,正妻和姬妾之間數十年的和和氣氣忽然在一夜中傾塌,明里暗里雞毛蒜皮的你爭我奪。祝老二的親生娘親手腕比不上正妻,負氣搬出了祝家莊。在集市上收拾了一處小院一個人過起日子。
祝老二因為自己是庶出內心其實一直都很敏感,娘親搬出祝家莊一時對他打擊很大,于是他便生出了退出謀殺扈三娘奪取扈家莊產業計劃之意。
祝彪見?;⒉徽f話便知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心中的無名業火高舉三千丈,開口罵道:“庶出就是庶出,透著一股子婦人之仁的小家子氣,怎么吃著碗里還惦記著鍋里?這是你娘打的如意算盤吧?恁地,不想得罪太公不想得罪我們,想甩手不干了?想的美!我告訴你老二,你告訴了你娘親她轉頭就會告訴太公。怎么,等太公回來治我倆的罪,你再上位做祝家莊的大當家的?你們這對投機取巧的狗母子……”。
“祝彪小兒休要狂妄,你再侮辱我娘親一句我……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⑹艿搅宋耆?,慌忙中摸出一把短刀拔刀便要砍!
作為兄長的祝龍知道利害,這真要打出個好歹來,先不論這家丑要傳出去祝家莊如何顏面盡失。單說若是讓太公知道了,非得把他這個長子扒皮抽筋不可!祝龍連忙將二人拉開,奪了老二手中的短刀。
“我告訴你祝老二,這個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你就等著看吧!”,祝彪氣急敗壞的大叫著。
“好啊,照你這么說,分家!”,祝虎一時氣血攻心竟說出了“分家”,這兩個在祝家是絕對的忌諱。
祝家莊世世代代不論手足幾多,皆在一個莊院里生活,施行家長主事制度。這也是祝家莊能夠一直不斷壯大的原因,也是祝太公一直引以為豪的事情。
果不其然,?;傉f出分家二字,就被祝龍一巴掌扇倒在地,祝龍氣的哦吼道:“莫說太公還在,即使太公沒了,我就是祝家莊的家長,誰要是敢說出分家二字,我就把誰的腦袋割下來放到祖宗祠去!”。
“我不會讓娘親告訴太公的,我也不會!”,?;⒘滔乱痪湓?,惡狠狠的瞪了祝彪一眼,氣鼓鼓轉身離開了!
“大哥,像這種庶出照理連宗祠都進不去,他要分家就讓他分去吧!”,祝彪言道!
“混賬東西!”,祝龍突然站起來抓著祝彪的領子惡狠狠的言道,“在這個家我是長子,誰也不能說分家二字,除非他想死了!”。
祝彪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堆起笑容,言道:“大哥,我知道,我知道!”。
“去做你的事吧,萬事要小心,我聽說扈三娘的那個男人不簡單?!?,祝龍放下了祝彪,又言道:“我去太公那里看看,等你回來也去一趟吧,你已經好久沒去看他了!”。
祝龍頹然坐在了椅子里,擺擺手閉上了眼睛,示意祝彪去吧。
祝彪走出議事廳,忙著點兵安排計劃去了!
花開并蒂,咱們各表一枝。
李應撩起衣襟垮過扈家莊的高門檻,站在院子里環顧四周。自從扈三娘離開獨龍岡,他李應就沒有再踏進這家莊院,一晃已經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