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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學究知道失了態,連忙坐起來慌忙拱手致歉。
扈三娘的劍,劍鋒游走忽地又朝著路保正而來。路保正正看的如癡如醉,搖頭晃腦的不覺得有什么危險。果然劍鋒又轉走了,馮學究長吁一口氣。
馮學究按捺不住,想要起身呵斥攔住這個無禮的女子,卻被路保正一手按在座位上,笑著搖頭不語。
扈三娘的劍愈來愈快,愈來愈凌厲,步伐游弋朝著朱尤、沈遼而去。
路保正一抬嘴角,微微一笑。馮學究是一介書生不懂得什么劍法劍術。路保正和對面做的那兩位可是懂的。這扈三娘舞的根本就不是劍而是試探,路保正看她的劍勢知道這女子真正的用意尚未顯露,可是不消多想不是他二人便是彼處二人?,F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靜觀其變。
對面那倆究竟是沛公還是霸王,現在還不得而知。
唯一可確定的是,這女子劍上已經起了殺意!
朱尤豈會不知,刀口舔血的江湖生涯已經讓他們養成了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從容。朱尤面色沉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扈三娘看似在觀舞曲,實則在等著若有情況出現就要后發制人。
這扈三娘究竟是何用意?馮學究看著她慢慢的靠近朱尤,緊張的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
扈三娘也不是傻白甜,她也看出了端倪,劍勢忽然變得沉穩,這個時候不是下手的最佳時機。沒動手之前,他和這些人誰都沒有瓜葛,揣摩只是揣摩。若是動了手便是覆了水了,想收也收不了。所以說要慎之又慎,不動手反而讓大殿上的一灘水更渾了!
大殿中沒有別人,項莊舞的劍有所指,便有所指使。扈三娘既然做了項莊,其余人做也得做霸王,不做也得做!
氣氛越來越緊張,扈三娘的劍游走不定,每個人都在等著她動手??删驮谶@時門外忽有一位東坑嶺的小嘍啰高聲來報!
扈三娘收了手里的劍,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氣。
那小嘍啰跪倒在大殿中,眼睛瞟見三娘看的癡迷了,把要報的情報竟然忘了。
馮學究一清嗓子,言道:“三娘,你先下去吧。自有人于你賞銀,山下有車回你該回的地方去吧。”。
“是!”,扈三娘從從容容的應了喏,轉身離開了。
“問你呢,什么事快說!”,沈遼一拍桌子把那小嘍啰從癡迷中喚醒。
“回…回稟兩位哥哥,山下大捷,押送錢財的人馬系數被虜!”,小嘍啰言道。
“那些路人可都殺了?”,朱尤問道。
“回哥哥,沒有!皆因押送錢財的信州府的兩位干事竟是十三哥哥的恩人,十三哥哥并未殺他們!”,小嘍啰此話話一處,其余人都沉默了。
百密一疏中間竟然出了這樣一個插曲!
“那方臘現在何處?”,路保正問道。
“十三哥哥正在和楊制使爭執,十三哥哥有意放那些人過去,說是要講江湖道義不能惡了名聲。楊制使不從!雙方各領了一隊人馬在山下對峙呢!”,小嘍啰回道。
“糊涂,糊涂啊!我們籌劃了這么長時間,此番干戈又折了那么多的弟兄。難道就因為區區道義二字便將心血東流?這不是荒唐嗎?”,馮學究痛心疾首。
“小人覺得先生說的是,小人見了那幾馬車的錢財,當真是花上一生一世也用之不盡??!”,小嘍啰跪在地上言道。
“哼!來人吶,將此人拖下去砍了!”,朱尤冷哼一聲開口道。
“哥哥,這是為何?”,沈遼阻攔道。
“這是為何?我來告訴你為何!我是東坑嶺的大當家的,要怎么想該怎么干,還輪不到他來說三道四!哼!”,朱尤一揮手,出了山神廟大殿。
身后的小嘍啰叫喚著饒命卻被人拖了出去!
其余人不敢怠慢,也跟著出殿而去。
“哥哥,哥哥!你先等等俺,你說此事該如何處理?”,沈遼追上朱尤問道。
“方十三是我的恩人,那兩個干事又是方十三的恩人。你說我該怎么辦?”,朱尤緊盯著沈遼反問道。
沈遼不知如何回答,便胡亂說道:“哥哥定奪便是!”。
“不是我定奪,而是道義定奪。哼!”,朱尤撇下沈遼疾步下山。
馮俊才在一側小聲耳語道:“保正此事有蹊蹺??!”。
路保正也輕聲應諾了一句下山而去。
馮俊才沉吟思索,東坑嶺,方臘,信州府干事,剛才那位奇怪的女子………。
天工不比人心巧,世事最怕聚一時。亂麻需有人來解,不知誰是關鍵人!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