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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方臘,方十三!放著太平日子你不去過,偏偏做強人!”,解慕大聲斥責道。
說來荒唐,那方臘本來就該是個強人,攻陷浙江,江南東西兩路,豎大旗斗大宋!你解慕給了他著錢財,給人討了一房老婆,就指望方十三做個尋常百姓了?孰對孰錯,誰能給你評這個理!
方臘抱著拳畢恭畢敬,面露難色言道:“哥哥,你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只是能不能讓兄弟先給你結了綁縛,咱們再行說話?”。
“呸,想的美!我倒要讓天下人看看,都知道了去。你方臘有手段啊,打劫朝廷官員的錢財,手刃自己的兄弟,嘖嘖嘖聽著就那么的英雄氣概!誒,你說是不是仇和兄弟。”,解慕轉身問向仇和。
仇和的身上中了一箭,雖然沒有疼的嗷嗷直叫,此刻滿頭大汗,咬著牙不愿應聲!
“仇和哥哥,你就依了兄弟吧,你身上有傷需要趕緊醫治啊,不可延誤了時間……”,方臘抱著拳見仇和也不答話,急的焦頭爛額。
方臘左右躬身道歉,焦頭爛額。
忽然仇和開口道:“直娘賊,你倒是……快些給我……結啊……!”。
方臘聞言喜出望外,連忙給仇和松綁。
解慕直罵娘,沖著仇和言道:“誒!我說仇和咱們的默契呢,你丫的骨氣呢?”
仇和拖著中箭流血的大腿,一瘸一拐的來到解慕面前,咧嘴一笑:“我們都知道您有骨氣,您老就在這坐著吧,缺啥了就招呼我一句,我給您送過來!”。
“仇和哥哥我背你走,讓人給你包扎一下。”,方臘見事情有了轉機連忙俯下身背起仇和。
“又不是多重的傷情,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仇和執意跳下卻被方臘緊緊的背在背上不放,只得作罷。
“慢著!”,青面獸楊志于人群中上前一步,將手里的刀橫在方臘身前擋住了去路。楊志將范陽氈笠壓的很低,黑紗遮面看不出甚么表情,一雙眼睛之中流露出冷冷的殺意!
“識相的,快些與俺讓開,若不然……”,方臘沒有說完反而是抬起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同樣令人不寒而栗的殺人眼神還給楊志。
楊志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路保正有令,所有俘虜格殺勿論,以絕后患!”。
“灑家不認得甚么路保正,俺只認得自己的恩公!楊志,別以為你手段高過于俺,俺就不敢殺你!”,方臘言道。
“楊志!”,仇和聽到這個名字掙脫著從方臘后背上跳下來,腿部箭傷的口子被拉扯了一下,仇和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聲,咬緊牙關,面部紫紅。
“殿帥府制使,青面獸楊志?”,仇和一瘸一拐的走到楊志身旁。
“哥哥…”,方臘想要攙一把仇和,被后者一把推開了。
楊志猶如一個冷血殺手不為所動,只是微微抬起眼簾不屑的望了一眼仇和,言道:“既認得灑家便更不能活著走出這五魁山了!”。
“楊制使!小可仇和,你需要記住這個名字。我幼年曾在龍虎山頂,虛靖天師門下,跟隨張天師的護法學藝。余曾在嘉佑三年天師府見過閣下的尊容!”,仇和平靜敘來。
解慕被人用繩索綁的像一個滑稽的大粽子,一蹦一跳的跳到方臘的跟前示意方臘給他結開。解慕知道仇和這個帶著巨大秘密身世不明的家伙終于要說出自己的秘密了!
“哼!妖言惑眾!灑家今生從未到過信州龍虎山,更不消說灑家今年三十而立,恁地會在仁宗皇帝年間讓你這賊人見去!”,楊制使言道。
“所以青面獸你須牢牢記住仇和這個名字,我與你青面獸有梁子!”,仇和忽地冷言道。
“哈哈!”,青面獸大聲笑道:“天下與灑家結梁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蔥?若是上天要取我性命,輪也輪不到你這無名小輩!”。
仇和畢竟還是一個少年,難以壓制心中的邪火,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這般不冷靜說出剛才那一番話。師傅張野死后留下的兩行箴言,他一條也沒有遵照!提刀往東京,切莫逞英雄!可是有些話說的時候是逞一時之快,說出來便大不相同了,一言九鼎方才是男兒本色!
“哼!來人吶遵照路保正和朱大當家的命令,將所有俘虜就地處決,我們也好痛痛快快的上山分錢!”,楊志大喝一聲,眾山賊拔刀相向,一時間雙方對壘,大戰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