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贊吃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請喝盅熱酒。”
“將軍,請吃塊羊肉。”
一時間,三白坊門口熱騰喧囂。歌姬廚子伙計也不懂軍中等級,見人都是將軍,大人相呼。直叫得士卒們滿面紅光,笑得合不攏嘴來。
有細致心軟的歌姬見士卒凍紅了臉,惻隱之心頓生,忍不住紅了眼眶,伸出玉手扶正士卒歪掉的頭盔。嘴里連聲說道:多吃些,多吃些。
士卒們風餐露宿,日日與冰冷鎧甲和鋒利長劍相伴。幾曾有過如此溫情相待,心里想起家中老娘姊妹,不禁鼻子一酸,淚光隱隱。
太子建心志高遠,心里想的都是謀國伐交的大事,根本沒把這些身邊的衛士放在眼里。
枝如子躬御下嚴苛,不茍言笑,見到士卒凄苦也是痛在心里,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露。士卒對他實在是畏多于敬。
陳副官是少傅費無忌的親信,為人乖張桀驁,除了自己帶來的幾個親兵都是不假辭色。士卒們稍有違逆便是軍法加身。
一個君王不能讓士卒填飽肚子,還要他忠君衛國,這其實應該算是無恥了。
在這一刻,所有的氣節,熱血,軍令都比不上歌姬眼里流露的一抹溫情。
“我識得你。”伊繁塞了一壺酒在專諸手里:“你是會做魚的專諸。”
專諸除了自己老娘從未與女子相距如此之近,登時就漲紅了臉,斜瞄了孫武一眼,就低下了頭,根本不敢看伊繁一眼。
伊繁咯咯一笑,不再看他。轉向了孫武:“我也認識你,你是和那個...那個飯桶一起的。”飯桶是三白坊歌姬們對范蠡的戲稱,由此可以看出,看來范蠡不僅是吃白食,最起碼在言語上還占過歌姬們不少便宜。
“瞎說。”專諸見不得有人說他陳大哥的不是,終于抬起頭說道:“這是我陳大哥。”
“呸...”伊繁眼波流轉,秀眉一揚:“你陳大哥?就不是我陳大哥了?”說完一看孫武:“陳大哥,這個妹子你認嗎?”
孫武是由衷喜歡這個秀外慧中,膽識過人,看來還有些鬼精靈的姑娘,笑呵呵的說道:“認,自然是認,姑娘若是愿意,我就叫你一聲妹子了。”伊繁裙裾上沾滿了污泥,柔弱的身軀不堪一握,雪白的臉上隱然可見青筋,看得孫武有些心痛,柔聲說道:“妹子還是快去換身衣衫,不然怕是要著涼了。”
“謝謝陳大哥體貼,我這就去。”伊繁捋了捋凌亂的長發,蓮步輕移,突然又回頭看了一眼專諸,咬牙說道:“你便沒有這么細致。”
看著伊繁窈窕的背影,專諸撓撓頭:“陳大哥,她是什么意思?”
孫武暗罵一聲呆子,笑笑說道:“沒什么,她是想向你學做魚呢。”
“哦...”專諸恍然大悟:“我起初也去過三白坊,那個白虧卻不要我,說我笨手笨腳......”
就在兩人說話時,伊繁換了一身紅色的棉袍過來了,手里還帶著一條白色的手絹。她把手絹往專諸手里一塞,偷瞄一眼孫武,還未開口就羞紅了臉:“快搽搽,看看你臉上,難看死了。”
那手絹上熱氣蒸騰,顯然是伊繁用滾水浸濕了才拿來的。專諸憨笑著結結巴巴說:“伊繁姑娘,你想學做魚?”
“誰?”伊繁瞪了一眼專諸:“誰想學做魚?”
孫武強忍著笑,舉目看枝如子躬正一人冷清得站在外面看著熱鬧歡欣的士卒,邁步走了過去。抱拳說道:“多謝將軍,不然在下真成吳國細作了。”
枝如子躬拱手還禮:“先生不必多禮,是士卒蓄意滋事,在下不過是秉公而為,還望先生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