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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修和聽得胸腔起伏,急道:“我可以幫你!”
楚穆緩和了臉色,笑:“自然有要你幫忙的時候。”
“靠,你剛才那語氣,我還以為你這么有良心地把我推出去了呢!”謝修和捶了下他的肩膀,語氣輕快:“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成王敗寇那回事。我家老頭子這么欣賞你,知道我就這么逃回去,不得宰了我?”
想了想,他道:“既然你被革職,總要再派個人來的,你那個草包庶弟怎么樣?聽說襲爵之后挺囂張的。”
“不用他。”楚穆眉眼清冷,帶了絲寒氣,“沈權蹦跶了這么多年,我自然要先和他算算賬。”
“……堂兄,你又逗沈權玩,他好歹也成你妹夫了,你老捉弄他也太可憐了。”
楚穆冷哼一聲,老實說,若非沈權近來老是在他面前晃蕩,他也懶得理會。
不過幾個空有虛名的頭銜,也就他當個寶。沈權摸爬滾打這么些年,除了個皇城大統領的名號和幾個不痛不癢的軍功還有什么?
身后秦朝朝輕輕嚶嚀一聲。
哦,沈權去年和他那庶妹成了親,聽說感情不錯。楚穆悶悶地想。
正事談完,氣氛有些沉重。謝修和跟在后頭不知想了些什么,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抬頭,看見楚穆背上醉得人事不知的秦朝朝,想起自己在墻頭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又樂了。
嘖嘖嘖,戰場上的冷面閻羅居然被一個小姑娘撩臉紅了,傳出去都沒人信啊!
一年前楚穆失蹤時他尚在各地周游,沒有見過這兩人在齊地軍中相處的境況,還以為秦朝朝這樣和軟的性子,必定被他堂兄壓榨得抬不起頭,沒想到,小姑娘反殺得相當出色啊!
看來堂兄離開戰場,還是可以溫柔似水的嘛。他頗為欣慰地想。
正在心里說著,前頭嚓啦一聲脆響,是木盒落地的聲音。
他心里咯噔一聲,別院里所有的仆從都是遣散了的,此時怎么會有人在?
趕上前一瞧,李家那個嬌俏小娘子站在院門前,也不知聽見了多少,此時驚愕地看著他們:“你……你是晉國的那位楚將軍?”
楚穆看著她,臉色不佳,蓋因為她方才打落木盒的聲音驚到秦朝朝了,這會兒入了魘似的發起抖來。
她常夢見數年前的那場屠殺。
楚穆握著秦朝朝的腿彎,不耐煩地看著堵在門口的女人:“李姑娘有事么?”
李織織愕然僵在那里。
她有事!當然有事!
她只是拗不過兄長,受他所托將秦朝朝約出去再見一面——雖然她也存著私心,來時還特意梳妝一番,期寄著引他多看兩眼——她哪知道自己能撞上這種機要的會談!
是、是要殺人滅口了嗎?
她心亂如麻,雙腿疲軟,再沒有了之前嬌小姐的脾氣,靠著柱子直哆嗦:“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們……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求你了!”
楚穆卻沒那耐心聽她哭喊,隱晦地掃了謝修和一眼,側身避開她進房,吱呀一聲關了門。
見她一副死期將至的模樣,謝修和蹲下輕聲安撫她:“別怕,我堂兄今日抱了美人,心情不錯。把你交給善良的小爺我呢,就是饒你一命的意思,懂吧?”
李織織像是看見一抹光亮,抓著他衣擺:“真的?”
“自然。”謝修和摸著下巴,上下掃了她一眼,姿色是不錯,一瞧就是對堂兄懷有覬覦之心的。
“不過你到底是聽到了不該聽的。”他笑得和善:“要不下個月就遠嫁了吧?綏北怎么樣?我看挺不錯的。”
綏北?那不是齊國北邊還未開化的一個小部落么?每年都流傳著那位占山為王的吃人首領的事跡。
李織織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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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朝朝醒來時日頭已經大盛。
可是身邊的人還巋然不動地壓著她的腰。一睜眼,就看見鼻梁高挺、深眉星目的楚大將軍。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在春風帳里。
楚穆看她癡癡傻傻,覺得有趣,伸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我這么好看,都讓你看呆了?”
“……”瞬間清醒了。
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秦朝朝也沒什么扭捏的,掀開被子起來。一旁的木盆里已經盛了清水,秦朝朝絞了兩張帕子,自然而然地將一張遞給楚穆。
楚穆彎著唇,心情格外地好。
穿戴整齊后,兩人坐在桌上用膳。
楚穆頻頻看向秦朝朝,目帶探究,嘖,安靜得不大正常。
他放下筷子,咳了一聲:“我今日便要啟程回天長關了。”頓了頓,又接下去:“你隨我一同回去?”
秦朝朝面帶疑惑:“我去你們的軍營做什么?我在這里等你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楚穆笑了一聲,低頭俯就她:“畢竟你那么喜歡我,想來也離不了我。”
“……”
秦朝朝繃了一早上的冷臉驟然裂開,刷的從耳根紅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