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二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明所以,孤零零站在帳子邊。
十三娘終究不忍心,走過來對她道:“你也別難過。姐妹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一時覺得難以接受罷了。這件事,我們會為你保密的。”
怪不得這些日子一直忐忑不安的,感情不是想女人,而是想男人了啊!怪不得她的營帳從來不許人進呢!
唉,造孽啊!
她湊到秦朝朝耳邊,囑咐:“你那相好的什么來頭?靠不靠譜?你這身板小小的,可別折騰過了……”
再次聽到“相好的”三字,秦朝朝眉心跳了跳。
天知道,她真是要被這相好的給折磨瘋了!
昨晚她已經昏昏沉沉睡過去了,身后忽然傳來男人音質溫潤的聲音:“你叫什么?”
她揪著被角,含糊不清地答:“秦朝朝。朝氣蓬勃的朝。”
“哦,朝朝,秦朝朝。”他低聲念了兩遍,聲線流暢很是好聽。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怎么不問問我姓甚名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齊晉兩國的邊境處?”
秦朝朝很上道地問:“請問壯士姓甚名誰,為何會出現在齊晉兩國的邊境處?”
靜默片刻,男人說:“我叫楚穆。”
“哦,敢問是哪個楚哪個穆?”她裝傻。
楚穆輕笑了一聲:“晉國的楚,晉國的穆,怎么,你居然不知道?”
秦朝朝一個激靈,什么睡意都被嚇沒了。
她發現了,這個男人心思極深,說話一針見血,在軍中必定是個拷問俘虜的一把手。
秦朝朝自知腦子愚笨,拐兩個彎就要腦筋打結,于是趕忙打著呼嚕裝睡。睜著眼睛撐到破曉,就逃命一般沖出了帳子。
這會兒十三娘好奇心起,纏著問了許多問題,秦朝朝胡亂應付了幾句,算是坐實了這龍陽的癖好,這才被放開,又去外頭忙活了。
#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的軍營里頭氣氛不大對勁,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她蹲在某位大人的帳子外扒雜草,沒有工具,就用手裹著麻衣下擺,繞是如此,還是把掌心磨得紅了一片。
她把手掌舉到面前看了看,見手指干裂粗糙、手心紅腫,有些心疼。
聽說里頭住著的是京里從三品文員靖遠侯,此番是隨著大軍充作交涉使者。
文員嘛,就是毛病多,一會兒帳子里有蟲,一會兒嫌飯菜難吃,久而久之,連后勤兵都不愿意伺候他了,大手一揮,打發了軟柿子秦朝朝來。
如此十幾回,秦朝朝也不干了,想了想,沖到春風帳取了把針線活計的剪子來,打算剃禿了干凈。
剛蹲回原地準備下手,就聽見兩個男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帳子前。
一個中年男子憤慨的聲音響起:“簡直豈有此理!晉國這群武夫當真是蠻不講理不可理喻!”
另一個沉穩的男聲在旁相勸:“舅舅消氣。眼下年關將至,戰事需得速戰速決。倘若真能幫上什么,或許能換邊境幾年安生也未可知。”
秦朝朝一聽這聲音,愣了下,小心翼翼探頭過去。
就見帳門口站著兩人,左邊面色漲紅神色激憤的,正是磨人精靖遠侯大人。一旁溫言勸慰的,竟是九皇子季桓。
秦朝朝眨眨眼,原來靖遠侯是季桓的舅舅,怨不得這么囂張呢!
她縮回身子,又聽靖遠侯道:“將軍此言不妥。我齊國兵力雄厚,還能怕了晉國這群黃口小兒不成?他晉國丟了主帥關我齊國何事?竟還理直氣壯找上門來了!”他冷哼一聲,“再者說了,即便是我們做的又當如何?正是交戰時分,戰場無眼,他晉國世子難道是來過家家酒的?”
季桓頓了頓,搖頭:“舅舅以為,我們這些年膠著的戰況真是因為陛下無意吞并齊國嗎?這位少年元帥,可不容小覷。此番無故失蹤,其中必定大有文章,舅舅莫要掉以輕心。”
兩人都不說話了。
秦朝朝瞅著時機,貓著腰往后挪。誰知后跟絆倒一株野草,摔了個四仰八叉,被當場抓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