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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婧小聲驚呼了一聲，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這是……”鳳眸看著段昭晟，似是疑問，似是慌亂。

“從王妃這里飛出去的信鴿，不認得了嗎？”段昭晟神情嚴肅，語速極快。

梁婧撫上了心口，她沒有想到，鴿子剛飛出去，就無情的這么被射殺。

“王妃這是默認了？”段昭晟接著問道。

“它確實是臣妾的鴿子。”梁婧無其他話可說，唯有承認了。

“在王妃來到魏國前，父皇母后還有母妃就百般叮囑本王，說是要小心楚國永嘉公主，防人之心不可無，本王當時還想本王的御疆王妃不會如此，”段昭晟有些嘲諷地說道，“新婚之后，母妃又找到本王，說恐王妃做出些對本王不利的事情，本王那時還同母妃保證，本王看準的人，決不會有問題。”

“如今想來，也真是可笑。是本王有眼無珠，看錯了人。”段昭晟笑著說道。

“不是，我……”梁婧欲言又止。

“王妃想說什么，說不是自己在與那邊往來消息嗎？”段昭晟俯下身子，湊近梁婧說道。他的臉與梁婧的臉頰挨得很近，黑曜般的眼睛也一直在觀察梁婧的一舉一動，看著她的變化，看透她的內心。

“若王爺明察，便知信箋上只有‘安好勿念’寥寥四字。”梁婧后退兩步，低頭看向地上血肉模糊的信鴿。

“不錯，確實是只有四字。”段昭晟點了點頭，承認道。

“可是，王妃，本王從何而知那邊給你遞的信箋上所為何事啊？”

梁婧一想，也是，自己看完后，便焚燒了二哥給的條子。何況這種東西，越留不是越說不清嗎？

“臣妾絕無二心。”梁婧跪下，以表心意。

“王妃一句‘絕無二心’便是真的沒有他意了嗎？”

“臣妾之心，日月可鑒。”

“王妃，你敢說你當初在朗州就沒有調查過本王，就沒有懷疑過本王的身份？”段昭晟消息精通，他也知道梁婧的性子。

梁婧當初覺得沐曜之這人行事做派很是狠辣，就是個身居高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便派著王氏的探子去搜尋了一番。但是對方過于強大，自己竟然什么也沒有查到。

梁婧大驚，隨后又立即平復下來，也是，他是御疆王，怎么可能不密切注意身邊的人的舉動。“臣妾當時有眼不識泰山。”

“王妃，何必這么低三下四的？你可是永嘉公主，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掌上明珠。你如今這樣垂首低眉，對得起你身上流淌著的楚國皇族血液嗎？”段昭晟頓了頓，接著說道，“呵……本王當初遇見你之時，可是覺得你嬌生慣養、聰明伶俐呢。”

段昭晟一句一句地刺激著梁婧的內心，梁婧有些傷悲。對啊，自己本是整個楚國的小公主，如今卻落得這般孤立無援的田地，真是羞恥。

“王爺可還有其他事？”梁婧抬起頭來，聲音一變，從容地問道。

“這才是御疆王妃，這才是永嘉公主。”段昭晟大笑了幾聲隨后說道，讓人摸不清他的情緒。

“梁婧吶梁婧，說你是細作你還不認，可你確確是做了些愚蠢之事。”

段昭晟留下一句話，就轉身離去。

梁婧扶著圓桌歪歪扭扭地站起，揉了揉跪麻了的膝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恨之事，一把扯下了圓桌的桌布。上好的瓷器紛紛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