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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婧一開始就明白,自己嫁到了魏國,代表的就不單單是自己,還有楚國。她一開始以為自己嫁與的是魏太子,確實是傷心郁悶過,覺得自己所嫁非人,所以在蓋頭掀起發現是段昭晟時覺得心滿意足。
可她忘記了一點,就是其實在這一場兩國聯姻的博弈之中,自己嫁給誰,并不重要。或許嫁給了太子,成為了太子妃,有一天自己登上了后位,更加有利于兩國安定,其余意義,并不顯著。
古籍有載:“以勢交者,勢傾則絕;以利交者,利窮則散。”故世間以利相結者,又有幾人有好下場。自古以來,便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或許自己若是成為了太子妃,當段昭紳承天下祚之時,便將楚國拋之一旁,甚至是起兵而功之。
如今自己嫁給了御疆王,不能說好處一點也沒有。好處之一,便是御疆王沒有像太子一樣夜夜笙歌、沉溺酒色,省得雙方互相厭惡;好處之二,是御疆王是個征戰四方的將軍,是魏國里戰功赫赫之輩,魏國有動,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聯姻,就是自己以自己之力護得兩國安全,護得百姓平安。
雖然對段昭晟對自己的態度很是不解,但梁婧也漸漸得不在意了。因為她漸漸明白了,自己就是來聯姻的,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那便足夠了。
這天,梁婧正斜倚在榻上看著魏國當地的奇人怪聞錄,正看得興起,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了鴿子的咕咕聲。
梁婧推開窗戶正想一探究竟,鴿子就落到了她身前。
鴿子通體雪白,朱紅的腿上綁著竹筒。梁婧心想:“這應該是楚國而來的飛鴿,要不,還會有誰給自己傳信呢。”
展開紙條,上面赫然寫著:“近況如何,郢都甚念。”
即使紙條上沒有落款,但這不是二哥梁允寄來的,又會有誰呢。
梁婧一時興起,趕緊提筆,“安好,勿念。”梁婧順了順信鴿的羽毛,口中喃喃道:“你可要平平安安地飛回郢都去,去將這報給二哥。”
鴿子像是能聽明白人話似的,在梁婧說完,便又不歇息地飛走了。
梁婧看著鴿子飛過碧瓦飛甍,消失在屋檐后面。
片刻之后,葛榮匆忙來報:“王爺,我們捕獲了一只信鴿。”葛榮說完,雙手攤開,將紙條呈給段昭晟。
“信鴿?”段昭晟放下手中的奏折,略有疑惑地拿起葛榮手中的紙條。
“對,從王府飛出的信鴿。”
段昭晟緩緩打開紙條,只見四個簪花小楷,他立馬就猜到這是他的王妃梁婧的。
段昭晟走到桌邊,在紙條空余處沾了點茶水,又動作迅速地打開蠟燭蓋,拿著紙條在蠟燭火焰上小心烤著。
等了有一會兒了,卻還是不見有其他的文字顯現出來。
段昭晟心想:“難道就這寥寥四字如此簡單?他覺得梁婧飛鴿傳書不可能就這四字啊。”
“信鴿可有異常?”段昭晟問道。
葛榮誠惶誠恐地回答道:“鴿子無異。”說完后又抬眼看了一眼段昭晟,看他有些生氣。
段昭晟二話沒說就負手走出書房,引得葛榮急忙轉身跟上。
葛榮心想:“這信鴿與王妃脫離不了干系,王爺這回不是要去興師問罪的吧。也是,肯定是去王妃那處了,但愿王爺不要說出什么嚴厲地話,要不王爺同王妃的關心又要疏遠了。”
“王妃。”段昭晟沒讓人通報,便走入了梁婧房內。喊了梁婧一聲,就把被一支箭橫貫的信鴿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