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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一個自稱王凌天的男人求見。”梁婧還沉浸在沐曜之離去的落寞之中,卻有如楠來報,有人請見。
“王凌天,表哥?快快請進。”尚在自己年幼之時,外祖父便遷族朗州,這表哥只比自己年長五歲,自然也不會記得自己樣貌。多年來,自己和這表哥的聯系便只是通過偶爾的來往書信和坊間傳聞,連表哥的畫像也沒有見過。
“婧兒,可還記得表哥?”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屋外傳來了他洪亮的聲音和爽朗的笑聲。
“年幼便與表哥分別,自是記不得表哥長相。但這響徹天下的名聲,又怎會忘記?”梁婧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表哥,心情自是舒爽,也笑著說道。
“多年未見,這膽子也被驕縱地大了起來,連表哥也敢打趣了,當初離去,你還才那么大點。”王凌天說著便比劃了起來。王凌天并不健壯,相反,多年的疾病是他瘦弱異常。他皮膚白皙,白得都有點像異族人。說話沒幾句便又一次較長的停頓,喘上兩下,才會接著說話,無疑是短命之相。
“表哥當時也并不年長啊,只是那熟讀詩書的神童稱號,倒是使得整個郢都都為之驚嘆。”梁婧接著調侃王凌天道。
“小姑娘家,倒是口齒挺伶俐的。”
“對了,外祖父最近身體如何?”梁婧很是關心。
“祖父他精神矍鑠,絲毫不失當年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風采,”王凌天頓了頓接著說道,“聽說你生病了,現在身體如何?”
“我在這病榻上養得都有些發霉了。”梁婧撇了撇嘴,有些撒嬌的意味。
“那我就帶你回去如何?在家里可比這客棧有意思多了。”
“表哥,我這次……”梁婧說著便抬頭直視王凌天的眼睛,和他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這次也是夠艱險的,端王府已經知道了。”王凌天聰慧過人,猜到了她這個妹妹在想些什么。
“那么那邊呢?”梁婧有些遲疑地問道。
“實話實說,那邊知道的只會早不會晚。”王凌天客觀地說道。
梁婧聽完,情緒又有些低落。
“走吧,咱們也該回家了。”王凌天看著梁婧,過了會兒,淡然說道。
這邊梁婧回到了王家,正忙著和一眾親戚熱絡熱絡感情,那邊沐曜之就已經回到了大梁城。
“不多在朗州幾日,這么著急往回趕,緣何?”范璟,字子曄,與沐曜之一起長大,是他的左膀右臂。
“子曄,最近太子那邊有什么動作?”曜之直截了當地問道。
“太子依舊是那個樣子,沉溺酒色,夜夜笙歌。不過,他最近倒是做了一件荒唐事。”范子曄賣著關子。
曜之突然停下,轉身看了他一眼,接著向前走去。
范子曄輕嘆了口氣,認命地接著說:“陵城太守上書乞骸骨,也是去意已決,怎么留都留不住。這位子一空,太子想了各種方法推舉他那邊的那個金曹。陛下明里暗里多次表示不會用他,可太子這個榆木腦子,還就抓住這件事情不放。昨兒個早朝,陛下大怒,罵太子罵的個狗血淋頭。”
“你好好想想規整規整這些年來太子的錯處,三日內給我。”曜之和他嚴肅說道。
“你要落井下石?”范子曄了然地笑了笑。
“對了,最近要開科了。”曜之引開話題。
“給文盛打點打點,也好再有一個幫手。”范子曄接道。
“不,別打點,也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