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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蹙眉:“這云郡主從未去過柔然,榮格為她打仗?這理由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末將也想不通。”薛志成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這時,進來一個身穿墨衣的奴婢,端來一杯熱水,輕輕放在蕭允手旁的桌上,然后一聲不吭地走出去。
蕭允眼中精光一閃,有些慍怒地看著薛志成:“這是誰?怎么就隨意進出我這里?”
薛志成無所謂一笑:“這姑娘又聾又啞,她聽不到我們講話。末將看她手腳麻利,照顧王爺正好。”他們這些人雖在邊關(guān),可也有一些眼線在朝廷,自然已經(jīng)知道皇上準(zhǔn)備封蕭允為王了,就改了口。
夜幕降臨,蕭允叮囑守夜的人提高警惕,順帶喝了點小酒才睡下,他剛到豐澧關(guān),榮格就不見了人影,看來是忌憚他啊,他如何不得意?
如藍(lán)絨布的天空,嵌了數(shù)不清的星星,光輝清冷一片,月如銀盤,盛滿了廣寒宮的冷寂。冷輝照耀的豐澧關(guān),寂靜得有些可怕,仿佛是被造物主遺忘的角落,連鳥兒都不敢光顧。
城墻上,守城的士兵們站得如木頭樁子一般,一動不動,不發(fā)一言,任身旁的旗子在冷風(fēng)中不住翻滾著。
只聽得幾聲箭矢破空的聲音,城墻上的這些士兵接二連三直挺挺地倒下,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他們一定很后悔剛才沒有開口講兩句話,這到了閻王府還得做啞巴,憋得多難受。
剛用新土砌起來的墻,被人小心地巴拉出缺口,身穿盔甲的士兵們悄沒聲息地魚貫而入。這些人格外注意腳下的動靜,免得碎磚頭落地聲音太大,引起守城人的注意。
他們剛落地,迎面就走來一個正在夜巡的小隊伍,說時遲那時快,他們手起刀落,將這些人殺了個干干凈凈。他們的目的地是蕭允的住處,所以直奔一個方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眼睛都?xì)⒓t了。
蕭允的房內(nèi)卻是另一番景象,暖香輕溢房中,蕭允已經(jīng)發(fā)出輕微而滿足的鼾聲。窗前的桌上擺著一盆墨蘭,綠油油被月光襯得發(fā)亮,而窗外的一株紅梅正傲然綻放。這里一切都顯得那么祥和,仿佛從沒被戰(zhàn)爭覬覦過。
一陣風(fēng)吹過,似乎有瓦片落地的聲音,蕭允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了。四周又恢復(fù)寧靜。只見黑暗之中寒光一閃,一柄大刀帶著逼人的風(fēng)看向床上睡著的蕭允。
瞬息之間,蕭允滾到一邊,從懷中嗤啦一聲使出長劍,以迅雷掩耳不及的速度刺向拿到之人,也被對方躲過了。
房間頓時大亮起來,讓持大刀者和他身邊的人無所遁形!那持大刀者身材魁梧,眼如銅鈴,不是蒙策是誰?他怒火沖天地看著蕭允,恨不能用目光將蕭允碎尸萬段,卻發(fā)現(xiàn)四周守滿了身穿胄甲的侍衛(wèi)。
蒙策以刀指著蕭允說道:“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為靖德王爺報仇!”
蕭允莫名其妙:“你家王爺死了,關(guān)我什么事?”
“我家王爺正是被你們齊國派來的刺客殺了,而且公主也落在你們手里,我當(dāng)然要殺了你這個齊國皇子,為王爺報仇,救回公主!”蒙策惡狠狠地說道,手中大刀指著蕭允晃了幾下。
四周的侍衛(wèi)趕忙作勢要動手,被蕭允制止了。他嗤笑一聲:“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們齊國干的,我們絕對不認(rèn)。你個大蠢牛肯定被人當(dāng)劍使了。”他覷著眼掃了下四周,“怎么,那個叫榮格的沒來?”
蒙策忽然大笑了幾聲,陰測測的讓人毛骨悚然:“你現(xiàn)在才想起榮格來?晚了吧,恐怕你的糧草已經(jīng)被人燒了,哈哈哈。”
蕭允卻并不著急,氣定情閑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那堆糧草是不是誘餌?”
這下輪到蒙策臉色大變:“糟了!”他一拍大腿,舞起長刀就要開戰(zhàn)。
門外有侍衛(wèi)興高采烈地跑進來:“王爺,那榮格現(xiàn)在被我們大火圍困,無法脫逃。”
蕭允大叫一聲“好”,立時便招手讓所有侍衛(wèi)一擁而上,與蒙策和他的手下展開打斗。
蒙策一個措手不及就占了下風(fēng),再加上對方人多勢眾,他被反剪了雙手,動彈不得,只是嘴里仍然罵罵咧咧。
蕭允也在在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中理出了點頭緒,這些人做這么大的動作,就是要加深柔然和齊國的仇恨。因為從他們公開的檄文中,并沒提及為王爺報仇,反而只提了救公主,只蒙策一人抱著報仇的想法,看來,靖德王爺真是自己人所殺。而且,救公主不一定得這么大張旗鼓地打仗,有人在假借齊國的手,讓云錦不得人心。
事實上,他猜測得沒錯。等云錦回到柔然后,榮格挑起戰(zhàn)爭的用意真正顯露。柔然人民說起云錦都咬牙切齒,說她禍國殃民,害齊國對柔然用兵。她在柔軟人生地不熟,又孤立無援,被逼得差點自殺。
其實這么多年來,齊國和柔然發(fā)生過大大小小的戰(zhàn)役,本就惹得柔然境內(nèi)民怨沸騰,人們做夢都想過安穩(wěn)日子,不希望再打仗了。榮格后來兵敗,被趕回柔然境內(nèi),那些齊國士兵忍著的怨氣全面爆發(fā),將柔然邊境的小鎮(zhèn)幾乎踏平。柔然人民自然對云錦恨之入骨,還能心甘情愿尊她為柔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