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窄小的房間里,安靜得令人窒息。
胡冬雪看著女老板慢騰騰地走了出去,她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沒有去關門,借著這股怨氣,她索性開始收拾行李。幾個女生聽見爭吵的聲音,悄悄地探出頭來,她們望著女老板極不情愿地從胡冬雪的房間里面走出來的背影,都指點著竊竊私語。她們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大眼瞪小眼地猜疑著,見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又都把門關上,在里面戚戚喳喳地議論起來。
胡冬雪知道門外有人看熱鬧,但她還是沒有說話。這樣突發(fā)的情況,她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她收拾好東西后,就繃著臉和冬梅并排坐在床上,靜靜地等著女老板把賬算清。
這個房間太小了,連個轉(zhuǎn)身的地方都沒有。她的皮箱立在門口,像一輛滑動的小車,只要主人稍稍動一動手,它就會馬上離開。
石頭媽下樓的時候,正好和石頭打個照面,石頭一聽胡冬雪有急事要媽媽過去,他非常著急,畢竟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他也擔心胡冬雪在外面被人欺負,他連樓都沒上,也跟著急匆匆趕來。他們來到女子公寓,石頭見到胡冬雪的第一句話就是:“冬雪,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麻煩事兒了?”
胡冬雪強忍住眼里的淚水,眼神復雜地盯著門口,像有一團烈火,要從瞳孔里面噴射出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冬雪呀,你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石頭媽見胡冬雪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不說,她心疼地追問了一句。她并不擔心胡冬雪的為人,而是擔心她受了委屈憋在心里受罪。石頭媽想安慰安慰她,讓她心里好受一些。
“嬸兒,老板娘冤枉我,她不分青紅皂白說我勾搭社會人,我真是受不了她的侮辱。我想快點兒離開,這里我一分鐘都不想待了!”胡冬雪小聲地說著。石頭走過來,拎起門口的皮箱,氣呼呼地說:“不想待就不待!這城里有的是房子,非得住在這里呀!走,咱們回出租屋去住!”說著,他拉起皮箱就要往外走。
“石頭哥,走一定得走,可現(xiàn)在不能走,你不知道,她還沒有把房錢還給我呢!我交給她半年的房費,我在這里連十天都沒住上,她是不是應該給我個恰當?shù)恼f法啊?”胡冬雪說著,指了指女老板的房間,小聲地說著,“我看她怎么跟我算這筆賬!哼,她這樣污蔑我,我一定得跟她算清楚再走!”
女老板聽見胡冬雪的屋子里面有說話的聲音,知道有人前來接她們姐倆。看來這個倔強的小姑娘她是留不住了。她本來一個子都不想給胡冬雪,當她看見胡冬雪的屋子了面,又多了兩個人,她覺得還是別沒事找事了,想到這里,她滿臉堆笑地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打錢,見好買好地來到石頭媽跟前,神情極不自然地對石頭媽說:“你看這孩子,我剛才就跟她說兩句牙外的話,她就多心了,這不,非得要離開這里。既然她不想住在這里,我也沒有辦法,你看,這是她剩下的幾個月的房錢。給,查查!”說著,女老板把剩下那五個月的錢,如數(shù)地交到了胡冬雪手里。
“胡冬雪接過錢后,細致地數(shù)了有數(shù)。她料定女老板不會給她返那么多,就諷刺,挖苦,帶打擊地說“你不是瞧不起農(nóng)村人嗎?你那么瞧不起農(nóng)村人,干嘛還貪大半個月的房費呢?你記住,剩下的錢,我也不要了,但是你要記住一句話,管住你那張破嘴,萬一亂說亂講碰個吃生米的,小心哪天被人撕破臉皮。哼!”女老板本來想說租金不退的話來,但她一看石頭怒目而視的眼光,她又把話噎了回去。石頭和他媽媽生氣的樣子,盯得她渾身發(fā)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胡冬雪,彎腰拎起她的那只大皮箱,頭也不回地從她的眼皮底下,氣沖沖地走下樓去而無可奈何。
他們來到了街上以后,石頭走過來,奪過胡冬雪手里的皮箱,平靜地說:“冬雪,你們受苦了!我不知道你家里發(fā)生那么多事兒,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如果,你跟冬梅早點兒來找我們的話,也許就不會受這些窩囊氣了!”石頭說著,心疼地望著胡冬雪,他突然覺得有些失態(tài),就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胡冬雪聽了石頭的話,她心里酸酸的。好像心頭壓了一塊巨大是石頭。黑暗中,她的淚水靜靜地滴在手背上,她好幾次想要對石頭媽媽,傾訴這些天來的遭遇,她只是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過去的事情,還是別說了。多說一些,少說一些,都是一個樣子。話說多了,也就成了廢話。都過去了,當著熟人的面總說,也沒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想說,那樣的日子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一句跟過去有關的話,她覺得都是多余。她們在馬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在霧靄茫茫的夜色里,很快就回到了出租屋樓下。
這一夜,她在出租屋里面睡得很香,也很踏實,她像一個重見光明的盲人一樣,那種劫后余生的欣喜,足夠她興奮好長的時間了。夜里,窗外竟然下起一場小雨,這場及時的小雨,驟然洗去了胡冬雪人生中所有的晦氣和霉運,從此以后,她的人生將會有徹底的轉(zhuǎn)變和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