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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聽了胡冬雪的問話,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傲慢地邁了進來,這個趨炎附勢的女人傲慢地走進屋來,停在屋子中間,用不屑一顧的目光,極速地掃描了這間狹小的屋子。她用那雙瞪得快要掉到地上的眼珠子,輪番滾動幾周后,接著一個鄙夷的表情,在她泛著油光的胖臉上一閃而過時,把臉上油膩的肥肉,堆成了一塊酷似梯田般層次分明的褶皺。
胡冬雪見她用這副趾高氣揚神態和自己說話,心里感覺很不自在。她看著這個錙銖必較的中年婦女,臃腫地在眼前晃來晃去,心里不禁一陣惡心。像她這種她兩面三刀的老板娘,整天不拿正眼看人。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卻察言觀色,對自己的每一位房客的來歷都了如執掌,然后陰奉陽違地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實在是太可怕了。
像她這樣心懷叵測,滿腦子三八的女人,胡冬雪一向是回避的。令胡冬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忽然反常地來找自己,一定是另有圖謀。于是,胡冬雪故作鎮定地對老板娘又說了一句:“阿姨,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當然有事兒了,我要是沒事兒,半夜三更來找你干嘛?”胡冬雪聽得出來,這是一句特別噎人的話,看來,這個老板娘是帶著怨氣來的,要不她說話的態度也不能如此的蠻橫和強硬。
胡冬雪聽了這句沒有底線的話,心里暗說:“神經病!”!表面上仍然保持著一種女孩子的矜持。她心里嘀咕著:自己又沒有得罪她,她干嘛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間火柴盒一樣的小屋子嗎?可她每天都坐在屋子里面,瞪著兩只監控似的眼睛,跟間諜一樣,偷看自己的那些房客的一舉一動,她這樣神經兮兮的,有意思嗎?
胡冬雪不想跟她解釋什么,反正這里自己也待不長了,最好別跟她有什么沖突,免得招來什么意外的事情。她算是看透了,這年頭,很多人都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根本用不著和她們一般見識。
可是,當胡冬雪的一雙眼睛,觸碰到她那道尖銳的目光時,她心里便不再這么想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不欠她的房錢,她干嘛沒事找事跑來騷擾我正常的生活?她這樣做,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想到這里,胡冬雪的心里有點兒瞧不起她了。心想,如果她要跟我胡攪蠻纏,我絕對不會跟她再客氣下去,我要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禮貌,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這樣想著,胡冬雪立刻把頭抬了起來,顯出無所畏懼的樣子,來攔劫女老板的傲慢與無禮。
其實,胡冬雪也不想把矛盾擴大。只要是能過得去,她都不想斤斤計較,她就是弄不明白,女老板變臉的速度,實在令她瞠目結舌。她也不想和她辯解,跟這種人打交道,還是退一步謙讓一些更好。
胡冬雪想起自己剛來到這家女子公寓的時候,她還覺得這個女人挺好的,看來這第一印象,還真是看不透一個人的品質。胡冬雪靜靜地注視她的一舉一動,不管她有何目的,自己都要問個明白。
在沒有弄清她的用意之前,胡冬雪還能勉強地把她當做一個和善的阿姨看待。于是,胡冬雪剛要開口和她說話,只見這個肥胖的女老板一屁股坐在床上,像一個怨婦一樣,不停地數叨起她的種種不是來,聽她那種破馬張飛的口氣,跟胡同里面罵街的那些家庭婦女,也沒有什么差別。
“小姑娘,你還不知道我們這里的規矩吧。按理說,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你說明白。入鄉就得隨俗,住店就得守規。這里是女子公寓,前來住宿的也都是些女孩子,大家都應該有點兒規矩,有些事情,即使不需要我說出來,你也應該明白。”她的話里話外,也沒有要趕她離開的意思。
女老板賣了一通關子,見胡冬雪沒有任何表情,接著又說:“可我覺得你們姐倆挺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亂七八糟的人。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你剛來還沒幾天,就從社會上往這里領人。今天來一個,明天來兩個,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告訴你吧,這是公寓,不是你家的大雜院,也不是菜市場,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來。如果,你再這樣不管不顧往這里領人的話,你就退房走人吧!”這般強詞奪理的話,也只能出自女老板的那張破嘴。她這人平時見風使舵的,今天能說出這番話來,還是看胡冬雪姐妹兩個軟弱可欺。不然的話,她也不能如此的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