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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外面天色已晚,起身站了起來。“胡冬雪,你真是好樣的。你要是這么做的話,我就放心了!今天咱倆說得太晚了,我真的趕快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媽該著急了!她每天都是這樣,見我回來晚了,就到小區門口去等我……”周思彤說著,望了望漸漸昏暗的夜色,她打開房門,輕輕地離開胡冬雪的房間,快速下樓去了。
望著周思彤的背影,胡冬雪又是一陣感動。千般滋味,萬般感想,一起涌上心頭。她此時的心情,就像一片波瀾壯闊的大海,瞬間掀起的層層巨浪,令她久久不能平靜。
周思彤走了以后,胡冬雪剛要打開筆記本,就聽門外有“篤篤篤!”的敲門聲。這個聲音響了幾下后,又停了下來。胡冬雪聽了非常疑惑。她皺著眉頭聽了聽,沒有馬上去開門,她忽然感覺門口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不禁警覺起來。這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再思考什么問題,徘徊了好長時間,才慢慢停止。
她心里暗暗吃驚:這么晚了,誰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敲她房間的門呢?雖說這個女子公寓里面住的都是女生,但是,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個女生前來敲門,她總得有個原因吧。況且這里的女生她一個都不認識,她們也不可能沒事兒找事兒地前來打擾自己。那么這個前來敲門的人,會是誰呢?
胡冬雪覺得事有蹊蹺,就在腦子里面,胡亂地猜疑著。這些日子,她經歷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她神經過敏地像一個驚弓之鳥,身邊一有風吹草動,她就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確實實嚇怕了,俗話說: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點兒不假,可她心里越是這樣想,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她回頭看了看,冬梅正坐在床上,瞪著驚恐萬分的眼睛,也看著那扇房門發呆。為了探個究竟,她索性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側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聲音好像又走遠了。
她在門口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么異樣,就轉過身來,剛想回到床上休息,可還沒等抬腳,急促的敲門聲,又在門外響了起來。她不由得嚇了一跳。她捂著咚咚亂跳的胸口,咧著嘴,攲斜地倚著門邊的墻壁站了半天,總算又平靜下來。
“篤篤篤!篤篤篤……”胡冬雪本來不想搭理,可聽見外面敲個沒完,就生氣地問了一句:“誰呀?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兒嗎?”看來這個聲音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她稍稍地鎮定下來,聽見這敲門聲還在繼續,她不再害怕了,反而非常生氣,心想:“門外到底是誰這么沒有禮貌呀?她們有什么事情,不去找女老板,跑到我這里敲的那國的門呀!真是不可理喻!”她剛想訓斥一下這個非常沒有禮貌的敲門聲,可是話已經到了嘴邊,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噎了回去。因為門外女老板說話的聲音太熟悉了。
這聲音已經傳到胡冬雪的耳朵里,她的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又安安靜靜地回到了肚子里面,女老板的話雖然不多,單單這“是我!”的這兩個字說得非常的清晰,讓胡冬雪聽了,心里就不舒服。她究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讓這個面目和善的女老板毫無理由地來敲她房間的門。
胡冬雪聽了先是一怔,馬上就鎮定下來。“自己又沒給女子公寓添什么亂,她沒事兒前來打擾自己干嘛,這個老女人整天瞇著眼睛,神神秘秘地盯著每一位房客的一舉一動,她今天無緣無故地跑來敲自己的門,是不是另有貓膩?”胡冬雪看不透這個女老板的葫蘆里面,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是人在人眼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大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么話還是好好說為妙。想到這里,胡冬雪輕輕地打開房門,強裝笑臉,向門外看去。
她這一看不要緊,只見老板娘一改往日的尊容,正瞪著一雙發怒的眼睛,盯著胡冬雪,像一把鋒利的寶劍,毫不顧忌地射向自己。如果不是礙于自己買賣的性質,胡冬雪相信她一定會把自己給吃了。
“這是什么老板娘了,這也太沒素質了!表面上看不透一個人本質,她今天的造訪,究竟為了何事兒?”胡冬雪雖然心里這樣嘀咕,心里也沒有了底氣。小市民就是小市民,整天尖酸刻薄,唯利是圖。她居高臨下的目光,勝似一把利劍,在防不勝防的狀況下,隨時都暗算到自己的身上,
胡冬雪還真的不知道這位和善的老板娘的腦子里面,究竟閃了那根大筋,竟然用這種眼光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于是,胡冬雪強裝笑臉,畢恭畢敬地對門外的老板娘說:“阿姨,你有什么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