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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氏急等著要問廖四娘對著蕭玉娘到底說過些什么,蕭玉娘又是否會在太后跟前誹謗駱得計,可此時又不好攔著她不去,便暗暗遞給駱得計一個眼色,叫駱得計陪著廖四娘同去。
駱得計攜著廖四娘的臂彎,微笑道:“我也正要去看芳菲呢,咱們一同去吧。”
廖四娘先由著駱得計,跟駱氏、游氏道聲失陪,出了門,便抽出自己的手,“這天,怪熱的。”
駱得計笑道:“可不是。”惦記著廖四娘到底有沒有去敏郡王府胡說,便旁敲側擊道:“那日玉側妃生辰,本該去的,偏著了暑氣,頭疼了幾日。虧得玉側妃還記掛著,特意送了些壽面給我。”
廖四娘哪里不知駱得計是在胡說,蕭玉娘好歹是敏郡王的側妃,豈會去湊康平公主的熱鬧?當即道:“那可不,那日計娘你雖沒去,可我們話里話外,也沒少了你。”
駱得計心一提,酷暑中,只覺得后背一陣陣發涼,“……四娘,早先多有得罪,是我對不住你,可凡事得向前看,日后,咱們指不定就是一家人,我不好了,你又有什么好處?”
一家人……廖四娘柳眉一挑,朗聲笑道:“計娘,你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個不曉得七娘閨譽受損,你名聲也好不了。若我編排你,豈不是將七娘也編排上了?投鼠忌器四個字,我可比你清楚。”
第18章 生財之道改錯
投鼠忌器……駱得計冷笑廖四娘有眼無珠,把半死不活的夏芳菲當玉瓶。若換做是半年前,她早憤憤不平了,可如今,聽出廖四娘為了夏芳菲,不會在外誹謗她,當即放下心來。
“罷了,我自己個去找七娘,計娘回去跟駱伯母說一聲,免得她掛心。”廖四娘滿面嘲諷,待瞧見駱得計要走,不由地又說了句:“只是投鼠忌器的只有我一人,其他人,便沒那么通情理。計娘還是趕緊地想法子自證清白吧,不然,過陣子越描越黑,就徹底說不清楚了。我可是知道,康平公主府的座上賓里,有幾個比你更像七娘呢。”
駱得計不尷不尬地一笑,立時就向上房去尋駱氏、游氏。
“嘁!”廖四娘哂笑一聲,領著婢女芫香熟門熟路地向梨雪院去,不過走了幾條巷子,就瞧出梨雪院偏遠得很,輕聲問芫香:“若是我把平衍州刺史要進京的消息早早地透露出來,你說駱家人還敢這么著嗎?”
芫香輕聲笑道:“四娘,別跟他們說。憑什么替他們打探消息?”
廖四娘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路上又見施嬤嬤殷勤地提著冰桶過來,拿了夏芳菲體弱用不得冰打發了她。
“真殷勤!”芫香皺了皺鼻子,又挨近廖四娘道:“不知七娘愿不愿意跟著四娘去。”
“放心,她一準愿意。”廖四娘篤定道,推敲著夏芳菲先前說不能回平衍州時的神色不似作偽,料定她無處可去,必會把她的話聽進去。
臨近梨雪院,芫香退后兩步,收斂了方才的頑皮神色,老實規矩地跟著廖四娘進去。
柔敷、惠兒、稼蘭、雀舌四個才知道廖四娘來了,匆忙地從廊下走出相迎。
廖四娘眼瞅著廊下站著的夏芳菲雖跟早先一樣瘦削,但精神了不少,便笑著快步上前道:“你在房里歇著就是,怎出門了呢?”
“廖四姐姐大駕光臨,怎能不出門親迎?”夏芳菲等廖四娘過來,當即拉著她向屋內去。雖不知道廖四娘到底有何目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廖四娘肯跟她親近,她還巴不得呢。
“四姐請。”夏芳菲拉著廖四娘在東間窗下胡床上坐下,不禁又上下打量她,眼睛望著她裙擺上繡著的大片鮮紅芍藥,疑惑道:“四姐今兒個還要去赴宴不成?”
廖四娘微微抬起手腕,腕上金釧玉鐲砸在一處,叮當之聲頓起,素手拂過烏發,發間紅寶石鑲嵌的鎏金芍藥簪襯得素手越發紅潤白皙。
繡嬤嬤在外間里立著,也疑惑不過是來駱家,廖四娘打扮得太過興師動眾了。
廖四娘微微搖著頭,叫夏芳菲看她這身行頭,又得意又無奈地道:“這簪子是康寧公主賞的,這衣裳,是趙國公家老夫人不曾上身的。都是些好東西,我若不愛穿,日日只穿些半新不舊的衣裳,定有人不知好歹地說些‘姐姐,既然你不愛穿,便賞給我做嫁妝吧’。”
夏芳菲聽出廖四娘這是在抱怨家中姊妹貪心不足,只點頭,卻不言語,不肯還沒見過廖家姊妹們,就先把她們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