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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笑道:“大郎溫潤寬厚,是聚德坊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男兒,廖四娘一準還惦記著他呢。夫人請了她來,她一準為了討好夫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游氏嗤笑道:“我瞧著她昨兒個的言談卻不像那么回事。”再問了一次駱得意在哪,聽紅袖答駱得意在溫書,面上又有兩分得意,才要說話,卻見駱澄衣冠整齊地從房里出來了。
“老爺,這是要出門?”游氏趕緊攔著駱澄。
駱澄先點頭,隨后隔著簾子察覺到屋外的暑氣,當即又搖了搖頭,“二郎還沒回來?”
“老爺再耐心等等,二郎一會就回來了。”游氏忙遞了茶水給駱澄。
柳姨娘附和道:“是,老爺放心,二郎一會子就回來了。”說著話,趕緊叫金鳳出去找人去尋駱得仁。
駱澄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不時地起身向外看,過了足足一炷香功夫,不見人回來,就問游氏:“方才你說廖四娘跟大郎什么?”
“沒什么。”游氏笑著,偷偷將信藏入袖子里。
駱澄背著手踱著步子道:“廖家四娘并非良配,那女子膽子太大了些……等我復了職,等大郎開過恩科再商議大郎的親事。”
“是、是。”游氏迭聲答應,盤算著先糊弄廖四娘,叫廖四娘好生替駱家打聽消息再說。若廖四娘實在難纏,將她配給駱得仁也好。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見綠裳從外頭回來。
綠裳鼻尖冒出幾點汗珠,臉上被暑氣蒸得通紅,甫一進入陰涼的屋內(nèi),連連打了兩個哆嗦。
“沒請來四娘?”游氏問,偷偷覷一眼駱澄,見駱澄并不追問,才松了口氣。
“今兒個敏郡王府的玉側(cè)妃生辰,四娘去敏郡王府了。”綠裳拿著帕子抹了抹鼻尖上的汗珠,一口氣將紅袖遞過來的酸梅湯喝掉。
“去敏郡王府?”游氏心提了起來,盼著廖四娘還惦記著他們家大郎,別在敏郡王府信口胡言,誰人不知蕭玉娘進了敏郡王府后,最愛給敏郡王挑姬妾,若非夏芳菲一直半死不活的,怕是她早被蕭玉娘接進敏郡王府了。
綠裳用力地點頭。
游氏舔了舔嘴唇,滿眼焦急,六神無主之下,趕緊問駱澄:“老爺,你說,廖四娘會不會把昨兒個聽見的事,添油加醋地說給蕭玉娘聽?”
“……都怪得計多事,若她那會子只是說……”
“這事如何怪得了得計?明明是七娘胡言亂語。”游氏打斷駱澄的話,又吩咐綠裳,“廖家沒有冰窖,你帶上幾個媳婦,先送二十桶冰去廖家。”
“是。”綠裳雖怕外間暑氣,但游氏吩咐了,便趕緊又向外去。
“多事!多少年的鄰居,難道廖四娘還會有意害咱們?”駱澄道。
游氏懶怠言語,柳姨娘忙道:“老爺,夫人的擔憂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人心隔肚皮。”
又聽屋外有動靜,游氏趕緊叫柳姨娘去看,卻見這次來的是惠兒。柳姨娘聽說惠兒要絲線,才要不驚動駱澄地叫紅袖去拿線,隨后又覺這是她借花獻佛的好時機,駱澄在,只要她稍稍提起夏芳菲此時衣裳都不合身,他一準叫游氏給夏芳菲做新衣裳,吩咐惠兒在屋外稍等,才進來回說:“惠兒說七娘的衣裳都大了,要改一改,請夫人給些各色絲線。”
“叫人給七娘做新的吧,她的衣裳得計穿過,難道還能再穿?”駱澄道。
游氏嘴角蠕動兩下,待要不肯,又生怕夏芳菲再攀扯駱得計,只得點了點頭,“紅袖去挑幾匹顏色好的布料送去梨雪院。”疑心夏芳菲是有意撿著駱澄在的時候才來要絲線,瞥了眼柳姨娘,又怪柳姨娘不省事,這等事,背地里叫紅袖找些絲線送去就得了,何必當著駱澄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