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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六個火球,已經有了一點‘游’字的味道,不過還是差點神韻,就像口訣說的,你要把它們當成整體,像龍一樣連貫起來,又不失個體靈動。”張烈看著黃九日身邊的六個上下翻飛的火球,恨鐵不成鋼一般的痛心疾首道,類似的話他已經說了好幾遍,黃九日還是沒什么長進。
但其實他心里也是暗暗把眼前這魔風狼看上了眼,張烈自己也是練過這九星控火術的,知道前頭的練習有多枯燥,這小子居然能在短短十幾天就耍的有模有樣,雖然明面上不說什么,他私下里卻也覺得黃九日確實是心性和領悟力都很不錯。
一邊的黃九日卻是狂翻白眼,老頭子這幾句話說的太具概括性顯得高屋建瓴沒有操作性,就像小時候老師教你寫作文要‘生動自然’,沒經驗的就只會一遍遍臉紅脖子粗的跟你吼著“要生動!要自然!”,而有經驗的老師會告訴你多用形容詞多用擬人比喻的修辭手法。
張烈顯然就是后一種,檢驗一番黃九日的成果又說了同樣幾句綱領性話語,最后滿臉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搖著頭走了,有那種我都教到這地步你怎么還學不會的焦躁。
“這老頭!”黃九日忍不住抱怨出來。
張小曼掩嘴一笑,勸道:“別往心里去,我爺爺就這樣,今天肯跟你說這么多就很難得了,我印象中,他只有教魚杜堂哥才這么有耐心,況且選拔就要到了,爺爺估計是有點心急。”說到后面,張小曼嘴上還在勸慰著,自己臉上倒是先緊張起來。
黃九日也感覺到這老頭這些天確實有些焦躁起來,不過也是,大后天就是州魔法大學堂的選拔,這老頭看來把這事往心里去了。
“欸,小曼,話說你不是獸師嗎,干嘛去參加什么魔法大學堂的選拔啊,這不是龍頭不對馬嘴嗎?”黃九日突然問道。
張小曼被問的發愣,好一會兒才道:“我依稀聽我三叔說過,據說州魔法大學堂是分為魔法學院和獸師學院兩個獨立部分的,不過為什么合起來叫魔法大學堂,那我就不清楚了。”說罷也是摸了摸腦袋,一臉半知半解的迷糊模樣,屬摩城很多事情她都鬧不明白,更別說外面了,要不是正好聽張秋東閑聊說過這事,她可回答不上來。
黃九日卻是恍然大悟的眼神,了然道:“原來是這樣!”這就像前世他聽過的那些什么‘某某工業大學’、‘某某理工學院’一樣,這些地方也不是沒有文科藝術科,只不過理工科更加強勢,自然就將其他的學科風頭蓋住了,同樣的,這個魔法大學堂看來也是如此。
正說話呢,那甬道處卻突然一黑,像是有人進來時擋住了光線,黃九日和張小曼停下話頭同時看過去,都是一愣——這張烈怎么又回來了?
張烈看到對面一人一狼的反應,也是有些不自然,威嚴的臉龐閃過一些促狹,他走近后咳嗽一聲方才對著張小曼說道:“還有兩天就選拔就開始了,到時你盡力而為就行,屬摩城這些年輕人我基本都清楚,小心些舒家那小子就行,如今你雖然境界上跟他雖然差了些,但是這小黃狼...畢竟也不是普通魂獸,這次選拔,你們是最有希望的。”
黃九日和張小曼卻都是相視愕然,剛剛張烈說這話時跟他往日表情語氣都有些不同,讓人琢磨不透,不過張小曼還是聽話的應了句:“知道了爺爺,我和九哥都會盡力的。”
剛剛那番話說完,張烈明顯吁了口氣,仿佛卸下了什么擔子,說話也流利起來:“小曼,以后到了州城,事事要小心謹慎些,在屬摩城,是你以張家為榮,以后到外邊,張家可就要以你為榮。”這話聽起來是鼓舞人的,但語氣間竟有些蕭瑟味道。
張小曼躊躇半天,一時不知道怎么答話,黃九日在一旁倒是嘟囔著搭腔道:“這還沒參加呢。”
張烈像是把話說完了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卻又鄂爾轉身對著面面相覷的兩者說道:“上次的口訣還有幾句,這次我也一并教你吧。”
黃九日和張小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悚然之色,他們總算聽出來了:這張烈的語氣竟然有股子悲壯的味道,難怪聽起來有些怪異,他這話不像是在教什么,倒像是在交待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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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游之火,飄之在首,忽之在尾,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首尾不現,是之為神...敵不能料,我亦不能料。”黃九日喃喃念著這些新口訣,不禁扭頭問身邊的張小曼,“你說這些口訣是什么意思呢?”一副發愁的語氣,舊的幾句還沒弄清楚呢,這新的又來了,還比之前的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