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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衿雅回來時，看見萬酒衣伸著手，摸索著往山洞外走，沒留意到腳下的碎石，萬酒衣腳一滑，就慘兮兮地摔在了地上。

難得不叫慘，實在不像她一貫的作風，厲衿雅目光沉沉，瞧著萬酒衣可憐兮兮地坐起來，將雙腿盤著，打坐一樣靜靜呆著，似乎在執著地等厲衿雅回來，好扶她起來，她才愿意起來。

他快步上前，彎腰伸出手，猝不及防被緊緊抓住了手臂。

厲衿雅探詢地抬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萬酒衣用力往下一拉，他一下被這股力帶得也坐在了地上。萬酒衣趁機起身，雙腿跨到瓊華君兩側跪著，居高臨下地兩手捧著厲衿雅的臉，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熟手。

萬酒衣此刻雙目已經睜開，雖然視線沒有焦點，但她心里打著什么主意時，眼中光點閃閃，比萬千星辰還要好看。

厲衿雅專心致志地盯著她，她看不見，他放心地將目光流轉在她的眉眼之間，不愿離開。

“夫人？”

萬酒衣聽入耳中，循著動靜，手指在臉上尋到了厲衿雅的唇，在嘴唇上輕撫，一邊心中暗喜，一邊低頭就要吻上去，好將催眠咒的糯米酒再哄厲衿雅喝下。

但萬酒衣算不到，有些招數第一次很有用，但第二次你若是再用同樣的，可就不一定了。

嘴唇相觸的一剎那，厲衿雅主動地便將唇打開來，萬酒衣眼中忍不住有些驚慌，心中暗道不好。

厲衿雅將她的情緒盡收眼底，斂了此時略顯幽深的眸子，一手撫上萬酒衣的后腦勺，一手攬住她的腰，欺身壓上來，順勢就將萬酒衣壓倒在了地上。

萬酒衣慶幸地想，還好有厲衿雅的雙手在身后護著，所以沒被碎石子硌到。

在她走神慶幸的片刻，厲衿雅撬開了她的唇齒，萬酒衣驀然瞪大眼睛，任那條溫暖的舌頭鉆入口中，然后極其溫柔地卷起她的舌頭，將那口糯米酒往她的咽喉處，緩緩推了下去。

確保她全數咽下之后，厲衿雅退開幾寸，穩了穩有些凌亂的氣息。

萬酒衣微張著還濕潤的唇，目光離亂，顯然還沒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不知誰往她心里扔了串炮竹，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大道理一個個在心里炸響。

“瓊華君，你……”

“夫人，雖不知為何，但我不會再飲你加了催眠符的酒了，免得你又做出什么傷害身體的事情。”厲衿雅聲音微有些嘶啞，卻語氣鄭重，顯然對之前他中了催眠咒一夜之后，萬酒衣靈力有損之事仍在介懷。

但這話怎么聽怎么曖昧。萬酒衣雙頰染上緋霞，有點害羞難當，又有點氣急敗壞，她聽起來怎么這么欲求不滿不擇手段的樣子，明明現在無辜被壓著的是她啊！

“我是為了你好！”半晌，萬酒衣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恨恨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厲衿雅面上浮現微微笑意，知道萬酒衣終于沒招了，他眨了下眼睛，道：“若是夫人想行些夫妻恩愛之事，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聽起來心情愉悅，萬酒衣一怔，大概沒想到瓊華君也會有跟愉悅這個詞扯上關系的時候。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如果笑起來，也不知是什么樣子，只怪自己的眼睛，壞得太不是時候了。

不公平，為什么他看得見我，我現在看不見他。萬酒衣抬起手，一把遮住了厲衿雅的眼睛。

她聽到厲衿雅的輕笑聲，睫毛在她的手心里也微微顫動，撩得手心有些發癢。

催眠符起作用了，萬酒衣只覺眼皮越來越沉重，遮著厲衿雅雙眼的手也即將掉下來，她聽見厲衿雅輕聲道：“夫人，安心睡一夜吧。”

清晨，鳥兒啼鳴，一白一綠的身影穿梭在山間的小路上，晨霧還沒散盡，隱約望去，還真有幾分山間遇仙人的錯覺。

萬酒衣不愿與厲衿雅并行，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跟在他身后。昨夜吃了好大一個虧，萬酒衣板著臉回憶昨晚的事情，無比郁悶地望著前方厲衿雅挺直的背影，小聲道：“流氓。”

厲衿雅微偏了偏頭，發出疑問聲：“嗯？”

萬酒衣挺直腰桿，大聲道：“本來就是！不喝就算了，還非得這樣那樣讓我喝下去了。”

厲衿雅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她，慢條斯理說道：“當時我來不及阻止夫人。況且事先，我如何知道夫人口中會有催眠的酒呢？”

萬酒衣翻了個白眼，暗暗想你會不知道，明擺著故意等著坑她。

厲衿雅輕輕拉住她的袖子扯了扯，見萬酒衣揚著頭看樹上的鳥不理他，但也沒拂開他的手，就自覺牽著繼續下山，道：“夫人莫氣，夫妻之事怎么算流氓呢。我保證，下次不在夫人耍手段的時候這樣那樣了。”

“這還差不多。”萬酒衣輕哼出聲。

“夫人為何總要給我下催眠符？”

“等你睡了，好對你這樣那樣。”

“是我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