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一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禾繼續當著沈府的貴賓。
二爺允她一直居住于沈府,西禾與沈茯卻愈發熟稔,兩人成了知心好友。
沈茯住進了母親生前的那個院落——棲梧院。起初沈茯于二爺說道此事,西禾生怕二爺會將沈茯趕出書房,不想二爺只聲未出便頷首應了他。
西禾白日里便習慣坐于棲梧院里的樹上,沈茯的書房有一面小軒窗正對院中樹。他經常一面讀書一面與她談天,或是于樹下修行。
西禾最初未曾注意,這沈氏一族是凡世中鼎立的修仙大族,雖然他們這點法術在她看來于凡人無異。
沈茯已算沈氏最天賦異稟的天才了,但離修得仙骨還遠著呢。
日子轉瞬即逝,夏風浮過,而后秋意染上枝葉。
西禾與沈茯聊天的日子里,并不覺得日子有多無趣,她游歷四海,本就無心無欲,無所事事,寂寞寥寥,在這兒能呆的舒心。
西禾知曉了沈茯父親與他母親的故事,母親陪伴父親創立家業,風霜雨露都經歷過,最終父親事業大成,母親卻抵不過病疼而故。母親臨死前父親因族中叛亂未能見上最后一面。
在沈府的日子里,她常常吃著茶點,繞過蓮池小院曲廊畫橋,然后來到棲梧院,聽聞以前沈茯經常不在府上,如今反倒大部分時間他會在這院子里。
一次,繞到他書房,隔著窗能瞧見沈茯正于案前作一副女子的畫像,被她發現了反倒紅著臉遮遮掩掩。
不巧剛知道沈茯這小子有個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俏妹妹,府上人都說沈茯喜歡那姑娘,如今看沈茯暗藏畫像的模樣,不妨幫他一幫。
一日,沈茯看著樹上鳴叫的翠鳥,瞧著西禾問道:“阿禾,你說你從浮城而來,那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西禾瞧著他道:“我的家鄉啊沒什么印象,我只記得我大哥,我二姐,我排老三,是老幺。我們住在七洧山,半年春,半年雪…………不過我游歷完后就回去了。”
沈茯恍恍惚惚聽了西禾說了許多,樹上的鳥還在叫,他腦子里繪幻出西禾口中七洧山的奇幻美景,一會兒幻出漫漫冬雪里西禾站在雪地里對著他笑,他桀然一笑,聽到自己聲音說:“阿禾,我陪你一起回七洧山吧?!?
西禾怔怔瞧著那個笑容桀然清爽的少年,很認真的朝他點了點頭。
幾月中。
沈茯的青梅竹馬經常出現在沈府,那小姑娘喚施冉月,小名叫‘冉冉\',西禾總是覺得小姑娘這樣喚著很是好聽,每次有人喚她的時候西禾總會多看幾眼冉月。
沈茯與冉月單獨說話的時候,西禾遠遠瞅著,發現沈茯與平時不大一樣同冉月說話模樣很文雅很客氣。
在西禾眼中,小姑娘很是可愛,每次見到西禾都會見禮,她不曉得為何沈茯藏著掖著。
一幅畫像而已,卻也舍不得給她瞧瞧。
自然所有人都這么以為,西禾不過是沈府一個過客,而冉月小姐才是少爺真正喜歡的人。
西禾自是不知旁人早已拿她與小姑娘比較了個高低,而她略輸一籌。
只是后來有個處得熟悉的丫鬟,子珊,她告訴了西禾,而西禾卻疑惑之極,天知道連沈茯的父親在她眼中都算個小孩。
雖然西禾口上說著自己的年歲大,但亦如同個孩子一般玩樂。
沈府位于云國燕都的中心,兩側皆是侯門貴族,門前有一條寬大青石板路,每日是寶馬雕車行駛其中。
沿著街道連拐兩個街角是西禾最喜歡的熱鬧的街市,永安街道有許多家客棧與賭坊。
她時常隱匿于賭坊,沈茯有時間也會陪她一起玩。
燕都的各大賭坊經常能看見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女,面容如清風皎月,靈動活躍。身后還跟著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少年郎雖一臉縱容的模樣卻緊緊跟隨著少女似怕她磕著碰著。
這日,西禾臨早出了府,想著趕到城外東坡,燕都的初冬有著蒙蒙的霧氣。
街道上人煙稀少,零零散散幾處人影。
她臨空飛過大半燕都,俯視燕都,氤氳薄霧籠罩了整個燕都,有稀薄的微光透過蒼穹,折射于薄層之上,整個燕都靜靜佇立在曦光白霧之中,顯得古樸而滄桑。
西禾喜歡這座城,或許是它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浮城的七洧山,如臨世萬載般古樸滄桑,恢弘蒼茫直矗云霄,萬年蒼云環繞,星辰與伴,萬鳥同棲。
空氣中稀薄的霧氣漸漸消散于晨曦中,萬物蘇醒。
西禾于城外東處千里一處竹林中,輕倚著竹身,靜待這一刻拂曉光,這處竹林靈氣充沛,林中奇花異草遍地叢生四季如春,林深處隱匿著千年異獸,實乃寶地,不過也兇險之極。
尋常人見此地怪異避之而行,修仙人卻因此處兇險不易進之。
故,此處一般無人。
而對西禾來說,這片大陸靈氣稀薄得可憐,這處竹林是好不易尋得一處稍靈氣濃郁的地方。
她于每日破曉來此收集靈氣,也不過是為沈茯造得一個護身靈物。
半個時辰后,她歸神,周身散著熒光,靈氣恢弘,襯著面容如神女般高雅涓麗,在曉光下熠熠生輝。
雙眸微闔,未等她睜開眼,空氣中倏地有一縷清甜的香氣。
有生人的氣息。
竹林深處竹影搖曳,清風拂過,竟帶來幾瓣拂曉花。
緩緩地,微風夾雜著一個慵懶舒服的女聲嗓音傳入西禾耳際:
“寧澤,你又將我帶到的是個什么地方。”
隨后一男子回道,聲色清冽如冰雪,可那語氣聽上去卻如沐春風般溫暖,該是女子口中的寧澤,他道:
“北邙云國?!?
一對人影,于竹林深處緩步而出,兩人皆是素色古樸衣袍,女子銀色衣袍,衣袖浮著銀白鎏光,玉簪綰著的墨發靜靜伏在身后,瞳眸蘊著深沉的黑色,似看過俗世萬千,靜謐而亙古。男子一身亦素白古袍,衣擺處有素色云紋,周身隱隱如遠古氣息,凜冽而蒼茫,神色自若淡泊優雅,尊貴高雅得不可言喻。
兩人一路對著話,好似未曾注意到西禾。
那女子在離西禾幾步遠時,輕啟唇:“姑娘竟是七洧山的?!?
語氣是篤定中帶著一絲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