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一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和在一旁痛心疾首,悔不當初沒有同公子說明白。
簫娘在一旁捂唇驚呼,不可置信的盯著籃子里的魚。
眾住客在一旁倒吸涼氣,公子……我的乖乖,原來是梵塵這位大神。
“公子……你怎得將后院的魚撈上來了?”簫娘顫顫巍巍問道,她好不容易養的魚,一個打好主意要吃,一個便已然實施了實際行動。
“唔……好似有人說要吃這魚,我就好心順手挑了幾尾。簫娘莫擔心,明日池里的魚只多不少。”白袍似雪,姿態高雅。
這般姿態氣度,真是想不引人注目都難。公子如今這般大刺刺站于住客面前,好似是第一次吧。
簫娘望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樓上某個房間,心中哀嘆,真真是兩個主。
一個念頭閃過“公子……你莫不是要長居梵塵……”
話未說完,但見門口一個白嫩嫩的五六歲男童,頭頂一對純白狐耳露著一條毛絨蓬松的尾巴,身背一個素布小包,屁顛屁顛的奔進梵塵內堂。
蕭娘憋了話,這個小狐貍來了,她的廚房又要遭殃了。西禾卻可歡喜的向小狐貍招手:“小守生你可回來了!”
而這小兒如今到是奇怪,沒有開口吆喝上菜,也把西禾姐姐擺在一旁,只見他這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寧澤笑意淺淺,回應道:“我是有此決定,住原先的房間就行。”
“好,公子原先的房間在東二,楚綰住東首,剛好挨著呢!”
“楚綰……姐姐……啊啊!我也要住姐姐旁邊。”小狐貍于一旁跳過來急急道。
“蕭娘,三樓還有兩間空房的,我記得,一直空著。”小狐貍眨巴著大眼,眼神透亮無邪。
蕭娘無聲嘆息……
自那日起,寧澤便留在了梵塵,且住于楚綰隔壁,還有那名叫“守生”的小狐貍亦住于楚綰廂房一旁。
故,自那日起,楚綰每日起床準時瞧見一粉團子翹著狐耳蹲于房門前,甜膩的喚她“姐姐”……
久而之,楚綰懶得理會,粉團子便膽大發展到每日清晨大搖大擺進出楚綰房間,甚是趴于她床邊叫她起床,偶時扯著她的被角睡于床邊一隅,待她醒時便呲著糯米粒似的小白牙諾諾膩聲:“阿姐,我來叫你起床。”
且梵塵眾人對寧澤可謂是恭敬二字了得。莫不說西禾那丫頭得了幾罐佳釀便對他唯命是從,呼前擁后,彥白從頭至尾亦是恭敬有度,禮數有加,可那蕭娘竟也于寧澤面前收了幾分自由散漫的性子,話語里多了些許小心。蕭娘看似許是個魅麗風情溫雅無害的女子,殊不知她內里滿身傲骨,孤傲獨絕。如今對著一人如此乖巧,到是讓楚綰很是驚異,這寧澤真是如此厲害么?
楚綰僅是不喜這氛圍,但她向來對問題的結果不是甚為在意,故這一現象她也不大放于心中。這幾日里她在梵塵中該吃吃該睡睡,除了這怪氛圍,這里其余一切好似平常無恙。
如此楚綰留于梵塵又過了好幾日。
這日如往常一般,楚綰于睡夢中醒來,迷糊中忽覺好似少了些什么。尋視了屋中一圈,唔……應是小狐貍不在的緣故。
下到內堂中,楚綰發覺今日客棧內皆無外客,而梵塵中眾人安靜了許多,蕭娘懨懨的坐在座椅中,彥白沉默不言,小狐貍見著楚綰從座椅上跳下,跑過來抱著她,眼眶中水波蓄著淚,模樣很是可憐。而楚綰掃視一圈堂中卻未見著西禾與寧澤。
“發生什么事了?”楚綰漫步踱到茶桌旁,沏了一杯茶。
回答她的是一直沉默的彥白,他說:“阿禾她離家出走了。”
“我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可是在水鏡上也沒有她的蹤跡,水鏡上尋不到有可能是她已不在浮城,而也可能是……阿禾她……已不在這世上……”
楚綰聞言微怔,語氣肅然:“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阿禾為何會出走?”
“阿禾姐以前得了一種病,每十年就會復發,今天是她復發的日子,也不知道阿禾姐怎的留下一句話就走了……可是阿澤昨夜就出去了還沒回來。”小狐貍哽咽出聲,小家伙面上淚跡還未干,卻頂著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看著她,像是尋到了賴以生存的希望,“阿姐,你說怎么辦呢?”
實然,梵塵里每個人的過往身份她皆不知,阿禾發病出走的緣故她亦不解,楚綰本就不熟悉這個地方,且蕭娘他們都無法找到阿禾她又哪來的本事能尋到。
她輕嘆,隨即將小狐貍輕攬進懷,撫著小家伙頂著茸茸狐耳的腦袋,輕輕安撫的拍了拍他小腦袋。
楚綰抬首,看著偌大的廳堂內僅他們四人,莫名蕭瑟,心底忽如其來泛起一陣澀意,她總覺得這名為梵塵的客棧不該如此。
一旁的彥白出奇的安靜。將一張小箋遞于楚綰面前。
紙箋上僅一行小字,雋秀清雅,行云流水,最后一字末筆卻似一道銀鉤帶著遒勁留于箋上。
“阿九,這個家我很喜歡,遇之,大幸。此間別過,勿念,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