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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茶室內,空氣中彌漫的神力威壓頓時不見蹤影。整個世界好似突然靜下來了,一人坐于茶桌旁,兩男子立于不遠皆看向坐在桌旁悠然自得喝著茶的那個人。
楚綰眨巴著眼看著前方兩人。
楚綰開口之后,兩人皆有不同反應。
沈茯一臉愕然:“你!你怎么會……”
寧澤看向楚綰神色意味不明。
半響,他眼底劃過一抹淡然笑意,清冽的聲音響起:“是我唐突了,楚姑娘既然無事自然不用我擔心。”
話語時,他抬步走近茶桌,自顧自的拂袖而坐,端壺沏茶,動作行云流水,銀袖古袍隨他動作浮動,舉手投足中透露不言而喻的高雅尊貴。
楚綰心里無明業火蹭的燃起,與這人說話就好似打在棉花上,完全沒有作用。一次,兩次,都是他來招惹她的吧!更何況是他將她帶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之后他竟完全不見蹤影,不作解釋。
好容易出來了,如今又是這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真真是讓她很難不怒火中燒啊。
楚綰心里再怒極,面容上卻笑得清雅慵懶,托著下顎,雙目微凜,眨巴著眼看向沈茯:“唔……沈三少頗不講信譽啊!”
沈茯啞然無聲,臉色在楚綰的注視下稍顯郁色。
沈茯帶楚綰來茶館之前,楚綰與他談了個交易,他本就無惡意,僅是假意試探,他卻小瞧了楚綰使了無夢煙。
今日一事本是他抱著探測楚綰一番的心理,不想引出了這尊大神。浮城之中能不為他沈氏利器所困無幾人,今日卻讓他碰上兩人。一人毀了長印鎖,一人不懼無夢煙,真是受打擊……
楚綰看著沈茯,臉色明顯冷然了幾分:“沈三少莫不是當我好欺?”
沈茯嘴角抽動,他確實是小看了這個姑娘。
這人他傷不得,審不得,當然他怎敢欺她,立即低眉道:“楚綰姑娘,今日之事全是沈某之過。違了與姑娘的約定,好在姑娘無礙,姑娘想要什么補償盡管開口。”
沈茯才不會傻到輕易觸碰寧澤的底線,不過如此看來楚綰身份確實無疑。
千年前的回憶他實然記起的不多,他記得與阿禾的事,記得千年前有一場大戰,記得有眾多神靈在大戰中殉世,記得一位女神抹消了所有人的記憶,篡改了歷史……
不過他清楚那之后浮城忽然出現一個弒神無數的上神。傳言他弒盡了大戰中侵入浮城的神靈,傳言他上天入地尋遍九界為的是那位女神。
然而事件的起因,還有當年發生了什么,那個女神是誰,還有阿禾是不是因那個女神而記不起他的,他不知道,不清楚。
這種絕望無力一直到楚綰出現。他的回憶里不曾有那個女神的面容,可是在他當時看見倚在梵塵二樓衣袂飄飄,神情慵懶的少女時,莫名篤定那個少女就是她。
沈茯斜眼看了眼寧澤,見他神態自若,寧神靜泊。腦海中想起那個少女的神態,自然此時那個少女正坐于他對面,而她于一個時辰前就如此處變不驚的與他談論交易條件。
那少女在漫天繁星下,淡然自若,只一雙極深的眼看向他。
“沈三少,你既無心傷我,有個交易有沒有興趣?”
“我幫你完成一個心愿,你幫我引出一個人。”
夜色如水,月朗星稀。
街道上空無一人,楚綰走在前方,身后跟著一個輕緩的腳步聲。
兩人無言一前一后行至街口,楚綰定住腳,抬眸看著前方的身影。
空蕩蕩的街道被月色照得格外亮,街道上僅剩下站于前方的人,與被月光拉長的身影。
那人抬頭看過來,良久聲音頗為不滿傳來:“你好慢啊,快點要回去了。”
楚綰心底一動,快步走上前去,語氣充滿感動:“小白啊,你居然還在等我。”
彥白聞聲瞪了她一眼,天知道他在聽她說“在這里等她”時心里有多少震撼與贊嘆。彥白心底一嘆,無奈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楚綰輕搖頭,實然她確實被沈茯擺了一道,但是她好似只沉睡了一會兒。
她恍惚意識到一些事情,自己自從來到這里不僅身體有種變化,而且自己心理對于這個世界的一切接受的無比自然。
她回神對彥白輕聲笑答:“有神相助自然無事。”
彥白眼中忽地看到楚綰身后那一抹雪白銀袍身影,身姿孤清料峭,雪白的衣袍如高山上的冰雪,他獨立于不遠處一方天地,卻好似相隔千里。
“公子。”彥白對著寧澤低頭見禮聲音帶著恭敬。
彥白心頭微震,公子怎會在這兒?為何與楚綰一同?心中念頭一閃,卻面如靜水,毫不顯露。
楚綰挑眉看去,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彥白這般恭敬模樣。楚綰不知的是寧澤不僅對梵塵的人有恩,間接已是梵塵背后老板,梵塵中人對他不直呼姓名而是尊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