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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跟上。”

楚綰大步行走在街道上，男裝衣袍的寬袖隨她的動作好是飄逸灑脫，行走的步伐亦是如風輕快，面容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別有一番瀟灑不羈的風味。

彥白如今成了楚綰的隨身護衛。雖然彥白不是很待見楚綰，也很不喜歡她給的稱呼。但還是不由自主在她身后緊緊跟著。連彥白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就算蕭娘她們都決定讓他去給楚綰當護衛，他完全可以拒絕。可他當時卻莫名接受了。

夜市熱鬧非凡，燈火通明，盞盞燈籠懸于兩旁街道上方。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人群中迎面的多是女子衣香鬢影，暗香浮動，男子面如冠玉，耳邊是笑語盈盈，隱隱閣樓有傳來笙簫絲竹之聲。

楚綰稍稍回首，看著彥白，笑說:“小白，前面好像挺好玩，我們去看看。”

彥白瞪著她，是了，就是這種感覺。她看他的眼神還有她的語氣像是在對著一個小孩兒。

楚綰忽然停住腳步，彥白及時收住步伐，眉心緊皺死死盯著前方的著男裝的少女。

楚綰轉過身:“對了，小白，今天是什么節日么？”

彥白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我已經告訴你三遍了，今日是浮城的上元節。”

楚綰整了整發上的玉冠，從剛才她就注意周圍女子目光灼灼一直聚焦在她身上。

彥白也注意到這一點，他看著周圍女子面容羞中帶怯，目光飽含愛慕。如膠定在楚綰身上。

彥白看了眼楚綰，黑著臉，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似這男子裝扮更是不方便。

楚綰目光到及之處，女子皆驚嘆私語，癡迷以對。她瞧了瞧自己身著錦袍，頭戴玉冠。搖頭喃喃自語:“呀……早知就不穿這么好看了。”

一旁傳來一聲憋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聲音帶著隱隱笑意:“楚姑娘這裝扮……豐神玉朗俊逸不凡，真真是一個雍容優雅的翩翩貴公子。”

彥白眉心未曾舒展，又微微皺起，好像又來了個麻煩。

楚綰眉角一揚，長眸微瞇，笑睨著聲音方向回道:“哪里，不比沈公子活得瀟灑快活。”

一旁燈火闌珊處漸漸顯露一名男子的身形，淡青長袍，眉間一抹痞氣，正是沈茯無疑。

沈茯笑意不減，徐徐而來:“不居梵塵，怎可稱瀟灑。”

沈茯，浮城五氏家族中沈氏一族族長。不及弱冠便是全族最強之人。聽上去貌似很厲害很強大。可此人自從上位后幾百年來做的最多最執著的事就是……花錢住在梵塵。

楚綰微斂笑意，卻依舊淡然的笑得漫不經心:“那，沈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嗎？在下好似與你不熟。”

確實不熟，自幾日前沈茯在梵塵住上一日，而后并未見過面。但楚綰對沈茯的印象卻頗深。因為他笑得溫文儒雅而他看她的眼神有時含著莫名的深意。

那種目光類似于憎。

沈茯聽罷，作狀一副無奈的模樣，旋即又沖著楚綰粲然一笑:“前面有一家茶樓，阿楚姑娘不妨與我一同去喝喝茶，還可以彼此熟悉熟悉。”

兩側的女子目光漸漸聚集，似有人識得沈茯，人群中私語聲愈演愈烈。

楚綰看向沈茯。

沈茯溫文儒雅的模樣，燦然痞氣的笑容，看著毫無違和的溫和無害，如同一般世家公子哥。

而他身后幾里范圍彌漫著與他身上相同的光，形成一道隱形的墻。

彥白也發現了情況不對，早因對沈茯熟悉而放松了警惕心。現在才注意沈茯的周圍已經皆是暗衛，五族的長印鎖已經將他們所處地段封鎖得死死的。

長印既出，飛鳥湮滅。長印鎖不應是鎖九界八荒窮兇極惡的罪徒嗎？

“沈茯，你想干什么。”彥白緩緩將楚綰掩護于身后，語氣陡然一轉，目光冷冽，戾氣十足，“你想動梵塵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楚綰失笑出聲，輕輕按下彥白護在她身前的臂膀，語氣好似不贊同:“小白，你和誰學得這么乖戾？”

轉而對沈茯漫聲道:“沈三少請喝茶，樂意之至。”

彥白聽罷，緊緊抓住楚綰手臂，清俊的面容上眉頭緊皺，怒視她問:“你說什么，你瘋了嗎！”

街道兩側燈籠如繁星點點，光照在楚綰微低的面容上，卻一面光明一方隱晦。

楚綰抬眸就那么靜靜看著他，雙眸清亮迸發出他從未見過的光亮，如萬古銀月，似浩瀚星河。

然后他聽見她的聲音:“小白，你在這里等我回來。”

彥白陡然無聲，松開抓著楚綰的手。

楚綰轉身，迎向沈茯的目光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