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mèng)朝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這是您要的《花語錄》。”衛(wèi)離呈上來一本小冊(cè)子,又悄然退了下去。
執(zhí)筆之手頓了一下,又書寫了片刻方停,轉(zhuǎn)而翻開了小冊(cè)子。
所謂《花語錄》不過是民間流傳的一本雜書,里面記載了各種花草的傳說以及花中寄語。譬如牡丹,所寄之語為圓滿、濃情、富貴;菊花,所寄之語為清凈、高潔、真情;芙蓉,所寄之語為清白、堅(jiān)貞、純潔……
書中偶爾長篇大論,偶爾寥寥數(shù)語,宮濯一一翻閱著,然而,那些記錄著奇葩異草的語句都被粗略掃過,只中間不起眼的某頁留住了他的目光。
蔥蘭,又名蔥蓮、玉簾,枝葉翠綠,花開純白,寄花之語——初戀、純潔之愛。
初戀,這名詞是如此動(dòng)人。
宮濯捧出宋清嫻送的那盆蔥蘭,親自拆開了那層粉色的緞帕,置于筆架左側(cè),伸手可及之處,他靜坐凝望著,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指尖不自覺地?fù)嵘洗桨辏路鹪诨匚吨裁础?
無人知曉,這位素來冷峻肅氣的帝王,竟也有如此溫潤柔和的一面。
“陛下,郡主有信。”御書房外有人通報(bào),是今日當(dāng)值的小監(jiān)。
宮濯斂起神色,大手一揮:“呈上來。”
小監(jiān)呈上的確只是一張紙,疊得四四方方,墨汁方干,還帶著一股墨韻清香,上面書寫著一行飄逸且熟悉的字:昨夜醉酒,事盡忘,可曾無狀?
宮濯俊眉一挑,取了一張新紙,蘸墨下筆:睡之若豚,呼之不醒。
小監(jiān)得了回信,又退了出去,片刻后,御書房門外似乎傳來了一聲低罵,非耳清者幾不可聞。
“你才是豬……”
宮濯眉尾再次一挑,翻開一本奏折,好整以暇地批閱起來。
然而,一本奏折未完,先前那小監(jiān)又走了進(jìn)來,仍舊遞上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紙,這回寫的是:望月樓之事純屬無心,不應(yīng)先斬后奏,求原諒。
宮濯不想理會(huì),揮揮手,直接讓小監(jiān)退出去。
外面安靜了片刻,然不過須臾,方退出去不久的小監(jiān)又被推了進(jìn)來,手里抓的仍是一張紙。
“陛下,有信……”小監(jiān)硬著頭皮再次呈上紙張,聲音里帶了哭腔。
宮濯無奈,只得再次擱下筆,展開這第三封“信”,“信”上仍是一行熟悉的飄逸字體,只不過字的旁邊多了一小幅插圖。
“我再也不敢了!”六個(gè)字寫得極大,旁邊的小圖卻是簡單幾筆勾勒而出,那是一個(gè)雙手合十,跪地求饒的少女,其中眼睛畫得最為傳神,眼中的乞求之意仿佛透紙而出。
“呵。”宮濯忍俊不禁,修長的手指在御案上輕敲了片刻,再次執(zhí)筆寫下了一封“回信”。
《律己訓(xùn)》一遍。——遒勁有力的字如此寫道。
修長的手指又在御案上敲了兩下,取過帝皇的私印蓋了上去。
傳信的小監(jiān)一直低著頭,壓根兒不敢亂瞟,取了“回信”又匆匆走了出去。
未幾,御書房門外便再次傳出了那道清脆熟悉的聲音。
“不是吧?這么狠?”
話音剛落,便有一雙手扒上了御書房的大門,緊接著一個(gè)黑溜溜的腦袋探了出來,腦袋上小嘴高高撅起,濕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瞪著書房中的人,七分抱怨,三分哀求。
宮濯微微側(cè)首,對(duì)上她的視線,不閃不避,隔著三丈不到的距離,與她對(duì)視著,暗中較勁。
御書房中的青玉云龍紋爐無聲地吐著淡煙,空氣中熏香飄繞,一室的安靜圍著隔空對(duì)視的兩人,氣氛詭異得很,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滋生著,雖極慢,卻不容忽視。
最終卻是宋清嫻率先挪開了視線,嗖地一下縮回了門外,一邊呼氣一邊拍著胸脯。
“見鬼了這是,我居然還是心虛!罷了,罷了,不過多抄一遍《律己訓(xùn)》而已,我還是先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