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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竟想不到，陛下竟以政務繁忙為由，將婚事一拖再拖，至今二十歲，仍是孤家寡人一個。

“唉，你說，濯兒究竟怎么想的？放著這么多嬌滴滴的美人兒，他怎么一個也看不上？不……不是看不上，是壓根兒連看都不肯去看！”西宮太后無力地揉著太陽穴，對自己最親信的下屬齊麼麼道。

齊嬤嬤取來一些藥油，輕柔地給西宮太后抹上。

“娘娘不必擔憂，許是陛下早有決斷。”

“你的意思是陛下心里有人，所以對我請來的那些姑娘不屑一顧？”

似乎不是不可能……西宮太后抬首望著橫梁上的雕花陷入了思索，只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又搖頭否定起來。

“不不不……不可能，若他當真有心上人，為何不說？說出來，哀家幫他促成這一莊婚事豈不是更好？莫非……他的心上人有什么不可見人之處？”

“這……奴婢不敢妄言。”齊嬤嬤替主子抹完了藥油，低頭站到了一旁。

西宮太后看了她一眼，并未追問。不說奴才本就不可妄自揣測圣意，就算光明正大地讓她揣摩陛下的想法，只怕她也揣摩不出個一二來。

陛下心思深沉，終日繃著一張臉，別說一個奴才，就連他的親娘也看他不透。

“唉……”

西宮太后嘆了一口氣，倚在背靠上，手不自覺地又撫上的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按揉著。

齊嬤嬤心疼主子，尋思片刻后上前一步道：“娘娘，不如請晨曦郡主一同來商討？”

“晨曦？”西宮太后的眼睛一亮，“對！還有晨曦，我怎么把這孩子給忘了？”

于是，翌日一早，還賴在床上做著美夢的宋清嫻便叫幾個身強體壯的嬤嬤提拉了起來，粗略地洗漱一番，換了身衣裳便送進了宮，連早飯都來不及吃。

“參見西太后娘娘。”

腹中饑/餓/難/耐，眼中困意猶在，盡管如此，宋清嫻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西宮太后正在看畫卷，一聽到宋清嫻的聲音便抬起頭來，滿臉笑容的招呼她到自己身旁坐下，并讓宮女們端上好幾碟新鮮的糕點。

“來，阿嫻，不要見外，這兒沒有外人，只管喊我表姨母便是。”

西宮太后與宋清嫻的娘親秦氏同屬一宗，雖然隔了幾層，并非近親，但這一聲表姨母還是叫得的。西宮太后沒有女兒，便將目光看向了別人家的女兒，碰巧宋清嫻合了她的眼緣，又與陛下自小相識，親如兄妹，是以她時不時地會召宋清嫻進宮陪她說話，久而久之，也就將宋清嫻看作了女兒。

宋清嫻看到那幾碟糕點，眼里的困意似乎一瞬間便消失無蹤了，她揚起笑臉，甜膩膩地喚了一聲：“表姨母。”一邊說著，手亦不客氣地伸向了那些糕點，捏起一個咬進口中，眼中的笑意愈濃。

西宮太后看著她的笑臉，不自覺地也開懷了，仿佛昨日那點愁緒在她的笑容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阿嫻啊，昨日的賞桃會里，你可看清楚那些姑娘了？”西宮太后又拿起那些畫像，一邊觀察一邊問道。

“呃……”宋清嫻一聽這話不禁齜起了牙，“昨日？昨日……只是匆匆地看了一會，不是很清楚呢。”

西宮太后略為失望：“嗯……想來也是，昨日濯兒未來，賞桃會早早地便散了，你看不清楚也是自然的。”

宋清嫻尷尬地笑了笑，想起昨日本是應了西宮太后，幫她在賞桃會上物色合適的人選的，結果中途跑掉不說，還把阿肅也拐了去吃烤鹿肉，她便忍不住有些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西宮太后的神色，見她并無追究之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瞅什么呢？古靈精怪！”西宮太后略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趕緊吃，吃完了來幫表姨母琢磨琢磨，給你的阿肅哥哥挑一位滿意的皇后。”

宋清嫻點點頭，三兩口吞下手中的糕點，握緊拳頭道：“恩恩，表姨母放心，阿嫻一定瞪大雙眼，保證挑一位最最最最合適的姑娘出來！”

“呵呵……鬼丫頭！”西宮太后在宋清嫻的額頭上點了點，將幾幅畫像挪到她面前，“來，幫表姨母看看。我挑來挑去，就覺得這幾位姑娘看著不錯。”

宋清嫻拿起畫像仔細端詳了起來，畫中人皆姿色卓絕，果然出挑的，她回憶一番昨日在賞桃會上看到的幾個面孔，默默地點了點頭。

西宮太后笑了起來，湊過去細說著畫像中的細節，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咕著，看起來親近異常，若忽略長相上的不相似，倒真的有幾分像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