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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眷顧
白錦蘇渾渾噩噩的被送到醫(yī)院,聞著那無比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一個大眼睛圓臉的護士含著淚為她清理傷口。
看著這小姑娘緊咬住嘴唇,手指握的泛白,也沒有喊一句痛。
小護士心疼的更厲害了,眼淚啪啪的直掉。
程家阿奶心疼的替白錦蘇嘶嘶的喊著,一口一個乖囡,讓白錦蘇含上一層冰霜的心房漸漸融化開來。
“程奶奶,我沒事,真的,嘶……”白錦蘇試圖安撫著程奶奶,卻沒想到扯住嘴角的傷口,讓她的嘴臉的傷口再一次撕裂。
白錦蘇有些狼狽的低下頭。
“沒事,沒事,乖囡,都會過去的,你已經把這輩子的苦都過了,以后剩的都是福氣,阿奶等著跟你一塊享福。”程阿奶心疼的抱住白錦蘇,摸摸她的腦袋。
不,阿奶,我素來都是運氣極差的。
我的后輩子依舊是個沒福氣的。
眼淚如碩大的珍珠一顆一顆滴落在潔白的棉被上,白錦蘇抱住程奶奶小聲哭泣著,心頭又酸又麻,眼淚越流越兇,險些背過氣去,似要把上一輩的委屈都一塊哭出來。
聽到白錦蘇漸漸沒了哭泣聲,程阿奶看著懷中的小兒滿是淚痕的臉蛋疲倦的閉上雙眼,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病床上,摸摸她的額頭,又為她掖了掖被角。
這可憐又善良的孩子,上天一定會眷顧你的。
夢境中白錦蘇被縹緲緲的白霧環(huán)繞,懸浮其中,那些細小的水珠吸附在她的肌膚表面,慢慢滲透身體里,那些被擊打的酸痛傷口都變得清爽舒適。
漸漸白霧散去,面對她的正前方懸著一個光圈,光圈有她拳頭大小,散著淡淡的金光,它就那么浮在白錦蘇面前,時不時輕微的上下起伏。
伸手輕輕碰觸它一下,白錦蘇好似能聽見它清脆如鈴聲的笑聲。
白錦蘇把它托在手掌上,仔細觀察著,里面有一顆小嫩芽,在里面破殼而出,晃著芽尖向白錦蘇抖動的,好似向她展示著它旺盛的生命力。
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碰觸它的小嫩芽,手指一痛,白光一閃,那個小嫩芽瞬間消失在白錦蘇面前。
還沒等她細細尋找,便一下子從夢境中醒來,
一絲陽光從窗外照射病房內,照在窗臺上的綠植上,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春意。
慢慢支起身子,白錦蘇被其中一盆萬年青吸引住。
從床上緩緩走下來,走進那臺萬年青,眼中突然白花花一閃,眼前的萬年青上無數(shù)脈絡都清晰可見,那些爬在內部吸食著它莖葉細小的蟲都能瞧得見。
空氣中好似能感受到它如孩童般痛苦的哭泣。
白錦蘇從口袋里拿出一根銅針,這還是她害怕那惡心的畜生再碰她一下子,小心得防備著放在口袋里的。
一點點挑開它壞掉的莖葉,一下子扎在那只小白蟲上,把它慢慢挑開,白錦蘇長吐一口氣。
又拿起床底下的盆子,里面還有些清水,小心避開傷口,把毛巾浸濕,輕輕擦拭著那臺萬年青的葉子,把葉子表面的平時肉眼看不到小蟲子和蟲卵給清除掉。
如法炮制的,白錦蘇把其他的綠植也給清理了一遍,雖然它們沒有那盆萬年青有大害蟲咬住根基,卻也有些細小的害蟲留在莖葉上。
好似能感受到它們此刻舒展的心情,白錦蘇輕輕摸了下那臺萬年青的小葉子,突然手指一涼,一股生命力穿入白錦蘇的體內,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
身上的傷肉眼般恢復,那缺少的指甲發(fā)出陣陣癢意,快速增長著。
白錦蘇驚訝的一手捂住嘴巴。
那株萬年青卻漸漸枯黃下來,已經有敗落的葉子掉下來。
“對,對不起!”白錦蘇慌亂猛的倒退一步,她不知道為何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象,但她知道這臺萬年青枯萎就是因為她。
“我,我……”白錦蘇已經語無倫次,幾乎要哭出來。
索性雙眼一閉,白錦蘇又碰觸那株萬年青,心里不停說著:還給它,還給它。
一點一點的睜開眼,白錦蘇不可思議的張開嘴巴,那株萬年青盡然真的又恢復過來。
自己身上那些傷口的痛意和疲倦又返還回來,不過比之之前好了太多。
白錦蘇有些錯亂,腦子里一片空白,她對著其他綠植又試了一遍也是如此。
而這時,她才注意到手腕處有著一個小小的綠色的豆芽印記。
是今早夢里的那顆小豆芽。
輕輕的觸摸那個小小的印記,好似它本來就是自己密不可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