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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重生
刀砍斧劈一樣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讓白錦蘇緊緊抱住一團,那是她這么久以來從曾體會過的感受,像被人迎頭狠狠一悶棍,只覺得整顆頭腫脹僵硬著。
白錦蘇猛然摔睜開眼睛,整個身體都無意識地劇烈抽搐起來。
白錦蘇掙扎著支起身子,手指鉆心的疼痛,血液從額頭上緩緩流下來,怎么也抹不掉,粘膩濕熱。
手軟腳軟眼前發黑,讓她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木門,望著眼前的一切。
狹小的廚房中,鍋碗瓢盆,米鹽油醋幾乎填滿了整個房間,而櫥柜下方擱著一個木板,那是她曾經睡過的地方,她幼年時期唯一的棲身之所。
“嘭!嘭!”身后的門從外面劇烈的踢喊著:“你是不是死了,怎么還不做飯,我都快餓死了,你再不做飯,我就告訴媽去。”外面響起了一聲少年稚嫩的聲音,卻如魔音折磨般她。
白錦蘇冷笑一聲,這是她的弟弟,同母異父的弟弟,那個不愿再碰觸的結疤再一次掀開了鮮紅的血肉。
抬起雙手看著上面模糊的血肉,慘不忍睹,其中兩顆指甲已經崩裂,連著一絲血肉,還有一顆已經完全沒有了指甲,露出鮮紅的指甲肉,整個手掌腫脹著,連握成半拳都很困難。
輕輕一笑,扯出嘴角的破碎的皮肉,白錦蘇嘶的一聲。
這是她母親的指甲從她嘴角狠狠劃過。
她記得很清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十六歲的那年,她差一點被她的繼父□□。
她劇烈的掙扎著,反抗著,受成重傷守護住自己,到頭來卻得到的是她親生母親的怨恨和恥辱。
她的母親拽住自己的頭發,高聲的喊著勾引人的□□,艸不壞的爛貨,用指甲刮花了她的臉,用尖銳的高跟鞋狠狠地踢自己的肚子。
那時候的絕望從不敢想起,原來最糟糕的不是受傷昏迷,而是連昏迷都不敢。
她的母親一輩子的疼愛都用到了她那雙兒女身上,對于她的母親來說,她只是她換不來金錢的廢棋子,金錢的貪婪和嘴角已經成了她的本能和執念,自己的存在是她礙眼卻丟棄不得的垃圾桶,厭惡又痛恨。
至于她會意識到自己是她的女兒,呵,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慢慢移動到那快木板上,白錦蘇什么也顧不得,恢復出一點點氣,用破舊的棉被牢牢包住自己。
她什么也顧不得,不管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會,就一會。
“嘭!”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給你臉了是不是,敢勾引老娘男人,還敢在這裝死,你知不知道我寶貝心肝都快餓死了。,還不死起來給我做飯。”陳娟沖進來,一手把白錦蘇從木板上拉起來,拽住她,拽住頭發就往外扯。
白錦蘇被痛的徹底清醒過來,頭皮幾乎被薅掉一塊,整個身子都劇烈的抽搐著。
陳娟這輩子最窩囊最可氣就是生下這個沒用的東西。
她從來就是自詡美貌,即使是現在被生活折磨露出了眼角皺紋,可她也是風情萬種的半老徐娘,張了這張臉就該享受上等人的生活,喝著昂貴的紅酒,住著金碧輝煌的大房子。
然而這一切都被她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破壞了,如果不生下她,自己還能在上流社會流轉著,讓那些富家子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自己怎么能生活在這破舊的舊房子里。
這個沒用的東西,生下來連一分錢都換不了。
她可沒有所謂的三觀是非,禮義廉恥,生下這東西就是為了能攀上白家三少白臣。
那想到這東西一分錢不值,親爹都不稀罕,還把自己連累給攆出了那個圈子。
想到這,陳娟下的手更狠了,拿起旁邊的鐵勺就往白錦蘇身上抽。
“媽,你可別打死了,我還有一堆衣服都沒洗那,奧,還有我那包刮了個口子,你再給我換一個唄。”劉繡繡從房間走出來,穿著紅色熱褲白色背心,手中還染著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連看一眼白錦蘇都懶的看。
“換,換,就知道換新的,你咋不知小心點,這個月你都換了幾個了。”陳娟撒開半死不活的白錦蘇指著劉繡罵道。
“媽,那書包怎么能用,我想要lv還有香奈兒的包包。”劉繡繡不滿的說道。
“你媽我都沒有,你要什么要,滾回屋學習去。”陳娟罵道。
白錦蘇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趁著她們說話之際,猛的推開劉娟,推開門就向外跑。
“你個小畜生,挨千刀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推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陳娟大怒,拿起鐵勺就向外追。
白錦蘇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她知道要是再不跑,她可能真的就要死在這了,她是真的確認她重生了,那種生不如死的觸覺讓她徹底醒悟,她是真的又重來一世。
這一刻,她從未有過的想要活著,她要彌補上一世的遺憾和缺失,她要活著,她要重新生活,她要她的兒子從新回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