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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讓自己成為未婚媽媽的那個人。
而他是如今唯一救自己兒子的機會,再大的怨恨也沒有救兒子來的重要。
白錦蘇默默的祈禱著他能平安無事,為了自己的兒子,也為了最平凡也最可貴的生命。
不一會,那個男人手術(shù)室門前堆滿了人,有惋惜的,有悲痛的,還有帶著意味不明的興奮。
“張秘書,他死了,財產(chǎn)是不是都歸我們了,我可是他親姨媽,是他親生母親的妹妹。”那是身穿黑色工作正裝的女子所說,妝容精致,衣著得體,卻說不出的銅臭味。
“你哪來的親姨媽,這小子他親媽早死了,早些年他爸出事的時候,咋沒見你來認親!”一油光滿面的男子嘭的一聲站起來,指的那女人就罵。
轉(zhuǎn)臉立馬換了一副面孔,那男子扭頭對著那個身穿黑色西服一臉悲痛的男子說道:“張秘書,我可是他父親的二堂叔,當年他爸出事的時候,我可沒少幫忙,這財產(chǎn)可不能少了我。”
“夠了,老板不會有事的。”那名叫張秘書的男子大吼一聲。
那幾人冷笑這撇了撇嘴,也不再說話,心里想的卻一臉顯露無疑。
叮的一手,那男人的手術(shù)結(jié)束,醫(yī)生從里面出來。
醫(yī)生對著張秘書惋惜的搖了搖頭:“對不起,病人已經(jīng)沒有求生意識,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身高八尺男兒悲痛的蹲下身子,淚流滿面,嘴里不停的喊著老板。
白錦蘇也悲痛的閉上眼睛。
而那些人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你們這群下水溝的老鼠,老板早已擬好遺書,財產(chǎn)一分不少的捐給孤兒院,救助忠心,就連股份也全分給員工,你們一分也別想得到。”張秘書看不得那些人惡心的嘴臉,這個時候連一絲絲偽裝難過都沒有,他為他的老板心痛,也為他的老板不公。
他的老板這一生都太曲折,幼年喪母,少年時父親被誣陷入牢,等老板撐起來為父親平反,父親卻因在牢中虐待重病而亡,如今又要英年早逝,身邊連一個可親的人都沒有。
“什么,他個小娘養(yǎng)的狼崽子,就該和他早死的媽一塊死。”那聲稱小姨媽的女人臉色大變,什么禮義廉恥都忘了,只記得自己的錢沒了,就知道那是個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
“不可能,我可是他爸的二堂叔,他肯定給我留遺產(chǎn)了。”那男人恨不得沖進手術(shù)室逼問。
這也是個可憐人,白錦蘇按下心情望了下兒子手術(shù)室,手掌心全是汗,默默地祈禱著。
那男人被蓋上白布從手術(shù)室里推出來,那名女子還試圖拉扯著,似要問他為什么不留給她財產(chǎn)。
白布被她扯下來,露出那人的面容,俊美的五官如刀削般線條剛硬,帶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即使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躺在擔架上,卻如沉睡的野獸帶著一股子殺戮。
白錦蘇卻已經(jīng)被震驚的一片空白,脊梁如被人戳著挺的筆直,手掌不停地抖擻。
怎么可能是他,那個曾備受矚目,天之驕子的季南辰。
自己年少時期曾經(jīng)唯一幻想過的少年。
還沒等白錦蘇上前細看,前面手術(shù)室的等滅了。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走出來,即使被醫(yī)用口罩遮擋著,眼睛里的傷痛已經(jīng)告訴白錦蘇答案。
天崩地裂的絕望讓她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在看不出一絲希望的黑暗里,痛苦席卷全身,動彈不得,只聽見了自己輕微的心跳聲,好像隨時隨刻就要停下來。
這一生都太過悲苦,她只是尋常女子,她想有一個溫馨的家庭,疼愛她的父親母親,在餐桌上歡聲笑語,抱著自己說一句乖囡囡。
然后在一個美好的年紀,與一人相遇相知相戀直到相守,生下兩個可愛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她會把不曾得到母愛全部給予他們。
不,她如今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她只想她的兒子能活下來,能再喊她一聲媽媽,可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她天真的奢望。
白錦蘇眼角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從臉龐滑落下來。
如果有來世,她渴望著會有一日被人精心收藏,妥善安放,免她悲,免她苦,從此不再顛沛流離,四處流浪。
空中雷鳴,萬里無云中好似天空中的一聲嘆息,白錦蘇的呼吸有一瞬間紊亂,心跳迅速加快,噗通噗通,幾乎要破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