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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于人,則量智能,權財力,料氣勢,為之樞機,以迎之,隨之,以鉗和之。我去刺殺元嵩定會碰見月七,燕洵心里一定不痛快的,加上元嵩打著燕北王的旗號來美林關駐守,燕洵難咽下這口氣,如果我和程鳶在他們地盤受了傷燕洵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回事的。”
蘇獨微素指松開勺子起身裹了件外衫,步到茶案前放入將至杯口的茶葉,一壺開水倒進去泡開浸散,任其盡情漂浮舞動于透明玻璃杯中,女子雙手捧握杯壁舉至鼻翼,滾燙水汽上升雙目氤氳朦朧,抿唇打氣稍移水杯滾燙茶水經咽喉流入。
“我知道我在他心里我不如楚喬,但我還是不得不出此下策了?!碧K獨微斂回神色看向身旁許青衫啟言問,“程鳶那兒怎么樣了?”
“楚姑娘昨日破壞了宇文玥在紅川布置的諜者行動幸好保住了糧倉?!痹S青衫摩挲下巴細細道,“楚姑娘是宇文玥親手□□出來的,還果真唯有她能看穿其意圖?!?
蘇獨微冷笑幾聲,雙手捧著白瓷杯呼了口氣,道:“這才是燕洵的心頭刺,我不信他不在乎?!?
......
陽光洋洋灑灑照在樹林間,茂盛大樹上密布成群的樹葉遮住了烈日的照射,微風襲來與樹葉摩擦窸窣作響。
蘇獨微一縷碎發莞莞垂在肩頭,泛著柔光的深黑映襯雪白的肌膚,眼角點朱砂妖冶美艷,清冷面孔卻讓人不禁生畏,臉蛋精妝細裹粉黛妝飾,一襲輕薄青衫站在寒風之中。
蘇獨微輕倚樹木借力以便站得輕松一些,雙手環抱胸前靜靜凝視眼前跪著的幾個侍衛,女不打趣的輕哼一聲,嘴角微揚起一抹弧度。
刀光刺目,不得微撇過腦袋迷眼微躲,幾聲利落夾雜他的驚嚇聲,那五六個跪著的侍衛一倒下,胸口前溢出鮮血染上白衣,地上那片石子也披上一層血色。側眸望那人滿身顫抖,神志恍惚。
“一晚上人就都不見了,膽子還挺大...”
待那人回過神來,飛刀早已穿過他胸部,見人腿一軟整人癱倒在地,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目光轉移至程鳶身上,眼中之人朝自己踱步走來,瞥眼地上尸體。
“為什么殺了他們?”
蘇獨微聞人提問望了眼地上的尸體,這些人的死都毫無意義,手臂狠狠一揮掌心之間的小刀不偏不倚落在身后大樹上,女子勾唇:“人都死了我們才有說話的機會,這幫放火燒糧倉的人定和內奸脫不了干系,楚喬也別想擺脫這個麻煩?!?
入夜三分而后府內已清凈,墨色暈染半邊天色未見一絲月光。
堂中燭火通明照亮空間,橘黃火苗輕微晃動著。
“探子來報,大魏皇帝病重,朝政由七皇子元徹把控?!背跳S細細將情報報來,“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燕洵抬手將眼前燭火熄滅,道:“我早就立誓要血洗長安親自拿魏帝狗頭祭我燕北亡魂,怎能讓他死的這么輕巧?!?
程鳶啟言附和:“殿下說的極是,這老皇帝完了這新皇帝照樣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一旁仲羽反駁:“七皇子做事穩重,是不是威脅還有待商榷。”
坐在燕洵身旁的蘇獨微帽檐虛掩面容雙手置于膝上靜靜聽著,陰暗之下女子冷笑滲人可怖,素指輕扣著很是放松,似聽著唱戲一般。
“若不是私交甚篤的朋友羽姑娘又怎會知道是不是威脅?”程鳶故意挑起事端順著說道,“魏燕北早就勢不兩立,若我們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步,我們燕北沃野只會被他們鐵騎踏平了!”
仲羽拱手勸誡:“燕北剛剛穩定,早經不起下一場戰爭,還請殿下三思?!?
程鳶失去了耐心不屑道:“你們女人帶兵打仗就是靠不住,若不是有蘇姑娘的秘府替你們擦屁股,我看燕北早就進入兩難境界,今天有人敢放了大魏間諜刺殺蘇姑娘明天就會有人敢行刺殿下?!?
燕洵劍眉微蹙瞥向一旁的蘇獨微,問:“怎么回事?”
“那日我負傷后想來此事蹊蹺的很,便請程將軍替我調查一番,又得知昨夜大魏間諜逃走才覺得不妥,加上看守的侍衛全部被殺了,想來是想殺人滅口,如今看來倒像同一撥人?!碧K獨微淡淡推波助瀾,一副受害者模樣。
“回殿下,我受托替蘇姑娘查此事,加上今日發現逃走那幫人手上鐐銬并沒有損壞,定是有人用鑰匙打開的。”程鳶附和又道,“那日我和蘇姑娘行刺元嵩卻被很快被人發現,不知是我和蘇姑娘太過愚鈍還是被人下了套,就這么輕而易舉被一網打盡。想來同元嵩那幫人這般熟絡,我想楚大人最清楚了?!?
身后賀蕭早耐不住性子,道:“程將軍,你這是懷疑我們楚大人?”
“是不是楚大人你們自己清楚...”
“好了,這件事你們都不要插手了,都退下吧!”
眾人只好拱手請禮,退出堂中。
隨之,蘇獨微也緩緩起身朝燕洵福身道:“屬下也告退了?!?
女子步伐輕穩背過手去步出堂中隱在夜色中,蘇獨微笑靨勾人魂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