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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林修竹和郁郁蔥蔥的大樹盡收眼底,樹林里的空氣特別新鮮讓人覺得幽雅寧靜,仿佛置身于無聲世界。優美逶迤的山嶺蜿蜒盤旋,俯瞰足下,白云彌漫,云霧繚繞,一個個山頂探出云霧處,似朵朵芙蓉出水。
“蘇姑娘?!痹S青衫給她倒了杯茶,順勢將一封信遞交上,“姑娘吩咐我做的事已經辦妥當了,我們在朝中的勢力大概都已經隱蔽了,料宇文玥也查不出什么來了?!?
“宇文玥為人狡詐你們還是小心點吧。”蘇獨微端起茶盞抿了口,拆開信封大致掃了眼紙上的名單,“水淹長安本是大梁諜者的計劃我也沒想她能成功,只是如今我們失去了軍方力量控制城門一路擺脫追兵難上加難了?!?
許青衫亦是煩憂這一點,她躊躇不定吞吐道:“我有一個法子不知該不該說。”
蘇獨微余光瞥向她心里大概有數清楚她心中所想,纖指摩挲下巴道:“如果有秀麗軍替我們沖出城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燕洵一直在乎阿楚估摸不會同意的。”
“北歸在即迫在眉睫,侯爺知道世子殿下本性善良心軟猶豫,所以才會命我們秘府諜者輔佐殿下,世子做不到的便只有我們去做?!?
雖說如此但蘇獨微本不想忤逆燕洵的心思,但如今沒有軍方力量他們連城門都出不了更別談回燕北了,她不想利用楚喬更不想利用燕洵,但沒有選擇了狠心的事必須由她來做。
楚喬休養了數日傷勢大致都好全了,燕洵擔心楚喬身體吃不消便趁巧多休息幾日,蘇獨微從外回府看見楚喬已然能下床了,站在庭院里活動著筋骨。
“阿楚,你能下床了?!碧K獨微拎著藥包走近,見人已經無礙開心的很。
“已經好多了?!背膛呐淖约簜跊_著人笑笑,接過她手里的藥包挽著她坐下,“對了,羽姑娘同我說了我出城那天燕洵為了我將你忘在林子里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蘇獨微牽過楚喬的手,眉眼彎彎安慰著她:“沒事,我只是做了燕洵想做的事情罷了,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這事就算過了不必再提?!?
她表面裝作大氣并不代表她心里真的能夠完全不存芥蒂,但如今燕洵北歸在即她也沒有這么多心思琢磨這些女兒家的事,她不得不認命,楚喬就是燕洵心尖上的人。
“對了,你還要回驍騎營么?”蘇獨微故問了句。
楚喬回過神道:“不回了,燕洵給我請了假?!?
“哦,不回就好。”蘇獨微斂了斂神情,淡笑故意隱藏著神情裝作一副釋然模樣。
楚喬目光捕捉著她的一舉一動靈敏眸子定在蘇獨微身上,偏偏頭道:“阿微,你的神情告訴我有事發生,說吧什么事?!?
“前幾日秀麗軍的人來過被我擋了回去?!碧K獨微抱臂解釋道,“他們說你給他們取弓箭的手令弄丟了,但是兵械庫的人說已經收到手令并且發放了弓箭,但如今秀麗軍中并未發現這批弓箭,現在賀蕭被抓了起來,治了個貪沒軍械的罪名說要被斬首。”
楚喬神情凝重眉心緊鎖,心系被遺忘在驍騎營的秀麗軍。
“我去看看。”她拿起架上的殘虹劍徑直出府。
蘇獨微坐在廊下默默注視著楚喬離去的身影,唇角微勾,滿意笑笑,一切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她進房更衣偷偷跟蹤楚喬進驍騎營。
萬里碧空中飄浮著朵朵白云,烈日炙烤大地沒有一絲涼意,灼熱陽光直射在驍騎營的行刑臺,晨光落在軍人鎧甲波光閃爍反著亮光,場下士兵持劍對峙聲聲吶喊熱血澎湃。
賀蕭被綁在臺上長劍架在他脖子上竟沒有絲毫怯意,男人銀鎧加身雙膝跪著依舊挺拔高昂不愿低頭屈從,大將風范熱血從內由發震懾住全場。
楚喬一身黑色銀邊戎裝長發高束及腰,步子蹌蹌穩重落地犀利目光注視著臺上的統領,小小女子不懼男人硬氣倒是辣的很,頷首質問:“薛統領,你這是干什么?”
薛致冷見又是楚喬阻她好事這回更是不給她好臉色看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道:“賀蕭貪污軍餉該當死罪,楚教頭你這又是干什么?”
楚喬并沒有多說半句話,徑直走上行刑臺面容淡定鎮靜沒有一點波瀾,她撩褂同賀蕭并肩雙膝跪下,聲音清亮:“手令是宇文副帥給我的,被我弄丟了與賀蕭無關,他只是在維護我。”
薛致冷眼見楚喬偏偏要置身事內一心想除掉這兩個眼中釘,他長劍霍霍似時刻準備見血一般,道:“楚教頭,這可是你自己要置身事內,別以為我不敢斬你!”
“以你薛統領的身份你什么人不敢斬?!背瘫〈捷p勾笑著,“只是前幾日蕭策太子遇刺是我隨行護駕,皇上命我先行養傷日后再論功行賞,你若想斬我先該向上面知會一聲,我這可是為薛統領你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