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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收拾妥當后月七便領著蘇獨微同宇文玥集合,蘇獨微過度勞累并沒有力氣和宇文玥對著干。
山腰上的瀑布飛瀉著它那珍珠般的清泉洗凈了人間的鉛華,滌蕩了山中片片翠綠欲滴的,夕陽的余輝籠罩著斑駁的藤蔓,山澗里漾起一縷縷裊裊的青煙,滿山秀麗的花朵,滿山蒼翠的松柏。
這一切,都如淡淡的水墨畫。但滿地尸體實在太煞風景。
宇文玥冷靜瞥了眼月七身后的蘇獨微,再望望不遠處遍地橫尸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蘇獨微的身手了,一個女子以一當十以孤身殺了好幾十殺手讓人驚嘆。
蘇獨微似乎察覺到宇文玥注視的目光狠狠回瞪了過去,長刀杵在地上她接力歇腿沒好氣地白了宇文玥一眼。
“這個地址,你知道么?”宇文玥命令式的冰冷口吻傳入蘇獨微耳里,他將那張紙條遞給蘇獨微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子。
蘇獨微晃神回頭看著宇文玥,接過紙條只一眼她心里就一清二楚有了答案,她辛苦操勞長安勢力三年之久又怎么會是個沒有一點見識的女子呢。
宇文玥會意遣人將蕭策送回長安城內,領了一隊人馬啟程去剿了這幫殺手的窩。
“公子,今天的事很是古怪。”月七站在宇文玥身后靜靜一句。
“何止古怪。”宇文玥輕笑幾聲,冰冷面容上泛起冷笑摸摸下巴,“怕是我們被利用了,這個蕭策利用我們鏟除他在大梁的政敵,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之前潛伏在長安的大梁諜者,正好一鍋端了。”宇文玥瞟了眼坐在樹底下的紅衣女子,勾唇,“把你的心上人帶上,不然燕洵該找我麻煩了。”
月七側臉望著蘇獨微,不語。
“怎么樣?還能走么?”月七半蹲下詢問蘇獨微的狀況,冷峻面孔多了些柔情溫和,他不忍心對蘇獨微疾言厲色哪怕是對手他也不愿,“這兒不安全我們回城再說。”
說罷月七小心橫抱起蘇獨微兩雙手左右為難,怕抱緊了害她疼抱松了又怕甩著她,像捧在手里的寶貝一樣生怕她出一點差錯。
蘇獨微眸子泛著光圈漾起波瀾,他雙手勾著月七脖子就著力偏頭輕靠在他肩膀上。月七扶她上馬將人圈在懷前護著,緊握韁繩馳馬離開。
宇文玥的月衛在客棧生擒了大梁秘府的桃葉姬以迷幻術引誘她說出安插在長安各個地方的諜者名單,蕭策一張紙條便端了蕭玉在長安經營多年的線人這也是宇文玥想給蘇獨微的提醒。蘇獨微比蕭玉聰明還知道收斂鋒芒野心還知道隱藏起來,但若是她一旦露出狐貍尾巴了宇文玥也同樣可以讓燕北秘府的人像大梁秘府那樣連渣都不剩。
宇文玥接過月七呈上來的名單一一核實,這一天一夜的追捕將蕭玉在長安城里的大部分產業全部提出,余下的漏網之魚估計已經逃散東西難以找到了。
“他們在長安的產業店鋪是重中之重,通過這條線把大魏境內所有潛伏的大梁諜者給我找到。”宇文玥眸子落在那張紙上,撿起點燃燭臺上火苗扔進香爐里,“蕭策敢借我的手為他做小,那我得斷他一根筋,看他以后還長不長記性。”
“諾!”月七拱手遵從。
宇文玥抬了抬眸故不經心地提點了句:“讓蘇獨微也長點記性,如果她敢動一點手腳我可不能保證她能活著回燕北。”
月七心里清楚形勢低著頭不敢看宇文玥一眼,心慌的厲害。
入了夜蘇獨微才一個人回鶯歌小院,她步步踉蹌扶著墻拖著無力的身子一點一點挪回房間,燕洵從楚喬的房間出來聽見聲響見是蘇獨微,小跑在跑到門邊扶住了她,見她并無大礙心里才勉強安穩了些,他沉著聲音道:“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仲羽底下的人在附近尋了一圈都不見你想急死我啊!”
燕洵的厲色呵斥蘇獨微是一句沒聽進去,她頭昏腦漲的被今日之事沖的腦子刺痛,揉揉太陽穴緩緩心緒晃晃腦袋才勉強恢復。
忽然眼前閃過一抹身影,蘇獨微下意識拔刀護著燕洵長刀橫在身前,臉色煞白步子不穩身體有些晃動,燕洵將蘇獨微摟入懷里女子昏了過去倒在他懷里沉沉昏去,他抬眸直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一身花哨的華服長發微挽一雙狐貍眼睛慵懶耷拉著,那雙勾人的眼睛閃著光看上去無所事事的風流太子如今已經能耐到夜闖鶯歌院了。
蕭策瞥了眼他懷里的女子,笑道:“沒想到鶯歌院不僅藏了喬喬這么一個特別的姑娘,還有這般武功高強的絕色美人啊。”
燕洵沒心思理會他的玩笑將蘇獨微抱回房間里,吩咐仲羽多加照顧,直至蘇獨微平穩安睡他才安心同蕭策周旋。
兩杯清茶,燭火明亮,二人對峙,針尖對麥芒。
“說吧,你的來意。”燕洵語氣強硬根本不打算給蕭策好臉色看。
蕭策嘖嘖嘆道搖搖頭嘆燕洵不懂情趣,“好不客氣的開場白啊。”
“你以為今日之事和我現在的心情我還能平心靜氣和你聊天么?不對你動刀子很不錯了。”
男子從廣袖里掏出一份東西捻指攤開在燕洵面前:“長安城內外的駐防圖。”
燕洵無心聽他的計劃一雙狼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蕭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別這么看著我燕世子。”蕭策往椅背上靠了靠半倚著對上燕洵的眼睛,“無論是秘府也好我也好,我們都是大梁人目的也是一樣的,魏帝殘暴殘害忠良,本太子想要伸張正義幫燕世子一把。”
燕洵努力緩和情緒冷冷問了句:“秘府的人呢?”
“有事先走了,走的慢的已經被宇文玥抓住了。”蕭策輕描淡寫一句心里卻是歡喜的很,他費盡心思鏟除蕭玉勢力終究得逞,不助燕洵北歸委實太不地道。“但是這張駐防圖絕對真實可靠,本太子在路上耗了半年可不真的是在吃喝玩樂的。”
蕭策緩緩起身拍拍身上風塵,道:“好了話說完了,在這兒預祝燕世子....”
“如果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燕洵冰冷低沉嗓子在蕭策耳畔響起,他起身眸子不經意落在蕭策身上四目相對。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蕭策勾唇笑笑,會意,轉身離去。
.......
燕洵坐在蘇獨微床榻上一夜都沒有合眼,他愧疚自己當時只救了楚喬沒有及時將她救出水火之中,害蘇獨微透支身體昏睡至今。他無法掩飾自己對楚喬的緊張和疼惜但也沒辦法徹底拋開蘇獨微的生死于身后,他做不到拿蘇獨微的命換楚喬的命。
過了午后,蘇獨微才漸漸清醒過了,她揉揉眼睛微微睜眼適應著周圍突兀的一切,她抬臂捂住眼睛擋著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