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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嵩倒是十分平易近人并不在乎這些禮俗,笑臉盈盈看著楚喬道:“阿楚你去哪兒了,我去鶯歌小院里找你找了好幾回都找不到你。”
楚喬卻不怎么想多說,淡淡回了句“出去了。”
蘇獨微在燕洵身后憋笑著,楚喬這牙尖嘴利的向來會噎人的。
元嵩無奈嘆了嘆氣便開始訴說自己前幾日跟著皇兄外出去酒樓被罰的事兒,蘇獨微站在燕洵身后瞥了那元嵩一眼覺得這小皇子還挺有意思,難得在長安城里碰見這般灑脫的人。
元嵩眸光落在燕洵身后的小姑娘身上,一襲紅衣青絲間一支海棠簪子獨立雖說紅衣顯眼卻素凈的很,他偏頭問:“這位是?”
“獨微是我在燕北的貼身侍衛,此次便帶她一起來了。”燕洵解釋了一句。
“蘇獨微見過裕王殿下。”
元嵩趕緊虛扶了她一把,笑道:“燕洵你還真的女人緣好,一個比一個姿色更甚的,對了我要借阿楚一用你不會介意吧?”未等燕洵回答元嵩便已經拉著楚喬衣袖,回頭對燕洵招手道,“大恩大德絕不敢忘!”
蘇獨微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背著手直起身子觀望著。
“走吧,去營地。”
雖說在外圍獵條件比不上在皇宮里,但是規模陣仗頗有皇家威嚴,守衛森嚴把守嚴密的像個銅墻鐵壁,帳篷外都會站守門侍衛,進進出出的總歸不方便。
蘇獨微替燕洵大致收拾了篷內,見燕洵在看書卷便坐在一旁給他焚香泡茶很是仔細,香煙裊裊硯墨味濃郁,蘇獨微磨墨執筆蘸墨在帛布上寫著字,雖不算極好看但勉強算娟秀。
阿精領了個侍衛進棚里,那人捧著一個楠木盒子看上去很是精致,道:“殿下,裕王殿下托人來送東西,是送給阿楚姑娘的。”
燕洵抬了抬眸,只讓人放在一旁即可。
蘇獨微拿起一個蘋果咬了口低頭寫字卻發現燕洵眼神正盯著那個盒子看,蘇獨微咬了口蘋果大致會意便起身走到盒子前開了條縫隙偷看了眼。盒子里是一條明藍色銀絲蓮花紋宮妝,顏色淡雅倒是很適合楚喬的。燕洵瞟了眼那盒子里的衣服什么也沒有多說,端起茶杯抿了口輕聲笑了笑,喚了阿精:“把送給公主的賀禮拿來。”
蘇獨微坐在一旁看著阿精把禮盒拿來,燕洵打開盒子朝蘇獨微使了個眼神。
盒子里的是一件翠色輕紗煙柳羅裙,蘇獨微抬手摸摸料子確實是是上好的,她瞟了眼燕洵神情大致會意其意思,故作淡定坐下繼續吃果子。
過了幾刻鐘左右楚喬才從外面回來,聞見帳外動靜燕洵關切問:“怎么了,遇到麻煩了?”
“沒事。”楚喬一笑置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盒子頷首問,“這是什么?”
“世子給你準備的。”蘇獨微放下手中的蘋果核咀嚼著嘴里的蘋果,“這是南郡獨有材料裁的新衣服很是適合你。”
楚喬掀開盒子一看,衣服雖是好看但是心里泛起陣陣漣漪,道:“你送的我很是喜歡,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穿過女裝了,哪兒有機會穿啊。”
“怎么沒有?皇上解除了對世子的圈禁阿楚你盡管穿就是了。”蘇獨微撩撥了一句,撐著腦袋看著燕洵楚喬之間微妙情愫蔓延。
“對了,這是裕王送給你的禮物。”燕洵道。
楚喬看了眼茶幾上的盒子做工很是精美,“元嵩送的?”她打開盒子見是條明藍色的裙子很是晃眼,楚喬眸子瞇了瞇看向一旁看戲的蘇獨微很是識趣道,“我還是覺得你送我的好看。”
燕洵聽后會心滿意地笑一笑,格外燦爛溫暖。
......
帳外響起陣陣爭吵聲響,一把女兒嗓音在外盤旋很是跋扈,帳外女子正揚起長鞭朝阿精揮去,楚喬抬手扯過擋住了鞭子。
那女子鵝黃色長衫裹身外披馬褂,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揚鞭時三千青絲隨之飄散姿色出挑眼眸間狠厲頗有異域風情,女子扯著長鞭盯著楚喬:“你果然在這兒。”
楚喬將鞭子扔了回去,那女子看向她身旁一襲白衣的燕洵神情很是不屑:“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燕北的小狼崽子么?本郡主今天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這個小奴才剛才得罪了我,我現在要處置他。”
“不知扎瑪郡主要如何處置?”燕洵嗓音透著寒氣道。
“我還沒想好,不過我不會麻煩你的,拿走你一個奴才多少錢?我雙倍付你就是了。”扎瑪氣焰張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居高臨下的姿態同燕洵交談著絲毫不落陣。
燕洵背過手去淡然回了去:“不如我以十倍付于扎瑪郡主此事就此作罷,如何?”他目露狠光好不退讓半分,“別說是郡主你了,就算是陛下親臨我燕洵也不會將她交給任何人!”
扎瑪見狀倒覺得有意思極了更加好勝心更甚,她道:“燕洵,你以為我是在詢問你的意見么?我今兒還真要把這個奴才帶走,我不僅要帶走還要在你面前將她折磨致死!”
話音剛落,扎瑪手上長鞭揮去從楚喬頭頂劃過燕洵緊緊握住長鞭,剎那間楚喬長發散落露出了身份,扎瑪看著竟是個女子更覺得有趣。
“燕洵,圍獵還有好多天,你可要好好保護你的小婢女,別讓別人擄了去剁成肉餡!”
扎瑪氣急敗壞轉身離開,蘇獨微護著楚喬詢問著她是否受傷,看著扎瑪欺人太甚她咽不下這口氣,沖著其背影罵了句:“這女的當她是誰呢!這般跋扈!”
“算了,沒事。”
楚喬安慰了句,進了營帳。
“待會宴會你們倆一同跟我前去。”燕洵綁著斗篷對著楚喬蘇獨微道,“我害怕扎瑪還會回來搗亂,你們在這兒身份受限,而且你方才露了面估摸很快各大門閥都會知曉的,索性今晚就去露個面。”燕洵把那盒子衣服遞給楚喬,“讓獨微給你好好梳個妝,且不用擔心太多,我已被赦免門閥都得忌憚三分。何況你們二人姿色出挑不著女裝浪費了。”
楚喬懷里抱著盒子,百味雜陳。
是夜,白鷲山行宮燈火通明,楚喬蘇獨微隨著燕洵去了宴會一男二女很是惹眼,楚喬難得著一身宮妝梳著發髻示人,而蘇獨微則仍是一襲紅衣明媚奪目,二人早早察覺周遭有人監視目光,拘束得很。
“阿楚獨微,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去敬酒。”
“好。”
蘇獨微看著燕洵拿起酒杯朝著各國使節敬酒身影,不由看出了神,她只是覺得燕北蒙難眾人都在落井下石,燕洵解除圈禁不久便要應付這種人心各異的場合,著實委屈了他。
“你也來了?”
耳邊響起一陣男聲低沉磁性很是好聽,公子一襲白衣頗有才氣舉止間儒雅恭敬,宇文玥柔和目光看向楚喬柔聲細語倒不太符合他原本張冰塊臉了。
“還記得我么?”
楚喬見是宇文玥自知逃避不了再見那一刻,暗暗嘆氣才道:“長安城內有誰不認識玥公子呢?”
蘇獨微抬了抬眸看向宇文玥,余光望向他身后的月七并未多言,她往后退了兩步正想避開二人談話,尚未走幾步便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蘇獨微猛地使勁掙脫著驀然回頭見正是月七。
“松開。”蘇獨微冷言警告道。
月七并未松手目光落在她發間那支海棠簪子上,瞇瞇眼勾唇道:“你很喜歡這支簪子?”
“沒有。”蘇獨微脫口而出,抬手摸了摸鬢上簪子,“重要宴會缺件飾品,瞧著不錯便戴了。”
“你怎么來了?”月七皺了皺眉。
“我是世子的侍衛為何不能來?”蘇獨微駁了句,沒好氣道,“倒是你,擅離職守也不怕宇文玥責罵你?”
月七忍笑打量了蘇獨微一回,摸摸下巴道:“公子知道又如何,三年未見星兒自當顧著敘舊不會理我,只是我們也許久未見不當敘敘舊?”
“沒多久,幾個月而已。”蘇獨微惱了心緒不想多言,“我得回去了世子該找我了。”
月七往左邊移了步正正擋著蘇獨微的去路,女子低著頭不再看他未料恰恰撞在男子胸前磕碰到了額頭,蘇獨微揉揉額頭正想抬頭給他一頓臭罵,抬眸間距離咫尺之間很是微妙,四目相對間蘇獨微怔住了,剛想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我走了,別來煩我!”蘇獨微推開了月七,掩面離開。
看著紅色身影穿梭在火光燈火間,長發飛揚宛如畫中仙。
如果,沒有遇見或我們不是敵人,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