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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鷲山行宮篝火通明,火焰暈染蒼穹染紅半邊夜色薄云,狩獵場上熱鬧非凡卻私下暗流涌動人心各異,未見硝煙的戰爭略顯風云了。
柔然是游獵民族生活在大草原西部,這位扎瑪郡主從小便是皇族里的佼佼者馬術射箭都是王侯手把手教的,女子跋扈飛揚卻也給了她自負的資本,郡主馬背上游刃有余著實驚艷眾人,勒著韁繩翻身騎馬的絕技也不是人人都會,女子從馬上躍下徑直走到魏帝前左手置于右胸口前行禮,莞爾一笑容貌出色倒也算是個出挑美人。
“扎瑪不要賞賜,扎瑪第一次來到長安只想懇請皇上允許我向一個人挑戰。”扎瑪嘴角勾著自信的笑容,雙手背在身后道,“久聞燕洵世子的奴婢武藝精湛,一直沒有機會領教,今日大家興致都好不如一起下場玩玩?”
魏帝朝人群里的燕洵招招手,楚喬同燕洵往前走著一同面生,楚喬低著頭恭敬有禮的請禮,而燕洵則是不放心楚喬同扎瑪郡主比試的。
“稟皇上,臣的婢女在武藝上只是略懂皮毛,怎敢在皇上面前獻丑。再說扎瑪郡主馬術精湛武藝超群,我們就不必強人所難了吧 。”燕洵拱手為楚喬開脫著,言語里滿滿的不忍心和心疼,眸子異常冷靜驚不起波瀾。
“燕洵,今日宴請北候賓客主要就是圖個樂子,你呢就不要掃大家的興,不妨讓二人一戰。”魏帝自是雙方都不愿開罪的,只好折中處理允了這輪挑戰。
燕洵微微側臉看向了楚喬,女子臉上平靜但心中不安溢上心頭,楚喬料定逃不過扎瑪這番任性行為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卻無能為力了不少,她傷不了扎瑪但卻可能害了燕洵和自己。
“皇上,可否讓我的部下與之比武,她贏了再和我打。”扎瑪提議道。
元嵩坐在一旁聽著咽不下這口氣,嘟囔道:“這也太不公平了。”
站在一方的趙西風魏舒游自然是希望看著燕洵和楚喬走不出狩獵行宮的,見扎瑪這番舉動倒合了他們的興趣,兩人煽風點火地狡詐面孔暴露,趙西風拱手道:“一個奴婢而已,死了又如何呢?”
燕洵見開脫不了便知道松了口,他抬眸看向楚喬道:“小心點。”
“嗯。”楚喬會心點點頭,一笑置之。
忽然地面微微震動一個滿身腱子肉的彪悍壯漢從人群中走來,壯漢肌肉有力強壯無比身高也高出楚喬很多,這般實力差距重大仿佛讓旁觀者們未開局便猜到結局一般,而楚喬倒是很鎮定清冷眸子打量著壯漢,捋捋裙擺準備迎戰。
壯漢左右扭扭頭松松筋骨,骨子放松間發出咳咳聲響,抖抖身上肌肉雙拳緊握拉開準備起勢,一個箭步向楚喬沖去拳頭毫不留情朝她揮去。楚喬一個后仰躲開左腿狠狠踢中壯漢下顎穩穩站住不動分毫,壯漢重重倒下敗下陣來。一個小女子輕而易舉打敗一個大漢場下議論紛紛叫好聲泛起。
楚喬拳腿功夫進步不少讓站在一旁的宇文玥都為之所驚,嘴角輕勾。
扎瑪見自己部下沒過兩招便敗給小婢女心里很是不服氣,抿抿唇不甘心地拍了怕桌案。
“郡主是否休息好了?若還是覺得累的話就不要比試了。”楚喬拱手朝扎瑪請禮,言語淡淡卻極具挑釁味道。
“比就比,我還怕你一個小婢女不成?”扎瑪微怒站了起來,“有種比射箭,每個人三支箭互相射對方,誰若中箭誰就輸了。”
站在一旁的趙西風插話:“我有個提議,讓扎瑪郡主用正常的箭,而燕世子的奴婢用無頭箭,這樣郡主中了箭也不會受傷啊。”
“奴婢愿意用無頭箭和郡主比試。”楚喬胸有成竹不懼小人挑唆,薄唇微揚風云不驚的模樣令人刮目相看,場下的人也不由替這個小婢女捏把汗。
兩位如花女子站在場上兩邊端起□□正對對方,楚喬纖指緊緊拉著□□固定無頭箭心中早已有盤算,扎瑪緊拉尖頭箭直對楚喬,千鈞一發間二人手中箭同時射出,楚喬一個側身躲開箭頭翻身抓過尖頭箭固定上□□,彎腰拉弓瞇瞇眼瞬間射出未等扎瑪反應尖頭正中其弓弦,長箭劃破□□讓楚喬不戰而勝。
扎瑪見弓弦斷開自然是敗得一塌糊涂,不甘心道:“你贏了。”
都說巴圖家族最擅長騎馬射箭,如今扎瑪郡主敗給一個無名小卒當真是驚羨眾人,魏帝大呼厲害給二人都封賞了萬兩黃金,這場比試也算告一段落了。
今日趙西風魏舒游沒能借扎瑪郡主的手殺了楚喬,他日定會絕地反擊不留余地了,狩獵還有很多天危險重重的,若不能在狩獵場上解決敵人將會后患無窮。
蘇獨微易容偽裝進魏舒游營帳的守衛群里,低著頭靜靜聽著帳篷里動靜。
“魏兄明天的事安排的怎么樣了?”趙西風大搖大擺地進了魏舒游的營帳商議明天計劃,二人設計明日狩獵取燕洵性命,恨不得將他吃干抹凈。
“放心,安排妥當了。”魏舒游半倚在木椅上朝趙西風作揖,邪笑微勾。
趙西風捋捋斗篷坐下笑聲猙獰,道:“明天以后,燕北就要絕后了!”
“我已經在燕洵必經之路安排人生,就等明天請君入甕了。 ”魏舒游瞇瞇眼看向桌上□□不屑笑著。
“哎呀那個小賤婢竟然能夠活過今天,如果她能活過明天我趙西風就不姓趙!”男子戲謔獰笑著,狂妄笑聲充斥營帳。
蘇獨微聽著營帳內動靜心里有了定奪,趁機脫身回營。
營帳內,橘黃色燭火恍惚晃動著,白鷲山間清爽的風撩人心扉,燕洵坐在主座捧著書卷卻無心閱讀,輕敲桌案盤算著什么。
蘇獨微和楚喬相繼回來,燕洵問:“安排妥當了?”
“嗯,安排妥當了。”楚喬道。
“趙西風和魏舒游是想在狩獵場內下手,也不用腦子做事的。”蘇獨微戲謔嘲諷了一句心里不忿,“明日之后一切自有定奪了。”
楚喬坐在一旁,眸子流轉道:“他們都來了唯獨缺了個宇文懷,便宜他了。”
燕洵眼眸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顯得格外深邃,他道:“他們想要我自投羅網,我還想要甕中捉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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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剛過陽光正好,白鷲山氤氳的薄霧散去后萬里無云天氣晴好,這樣好的天氣很適合狩獵游玩。狩獵場上馬駒林立來了不少皇宮貴族,狩獵之外的樂趣便就是人心無常了。
蘇獨微楚喬和仲羽在燕洵來往的路上等待著,就等著敵人自投羅網讓他們徹底無力反擊,狩獵開始燕洵便一路馳騁往狩獵場外的方向跑去,趙西風魏舒游等人亂了計劃起了分歧,趙西風自然不會放過殺掉燕洵的機會,不屑瞟了眼魏舒游:“我們有九個人還怕殺不了他燕洵一個?孬種!”
說罷,趙西風領著人追趕燕洵腳步,魏舒游卻停在了邊境處沒再跟上往其他方向跑去。
蘇獨微在竹林里等著趙西風的人馬奔馳而過,只見趙西風快馬加鞭追趕著燕洵絲毫沒有留意身后隨從是否跟上了,蘇獨微從腰間抽出飛刀甩出命中隨從致命要害后選了一匹馬便從另一邊趕去同燕洵回合。
燕洵停了下來站在一處折了些竹葉喂給馬兒很是淡然,趙西風見燕洵不再逃跑以為要坐以待斃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殺了燕洵,他猙獰瞪著燕洵朝后面揮手:“你們給我上!”
安靜至極。
趙西風見沒有絲毫聲響見后面根本沒有人跟來,他提拉了下韁繩正想離開時卻被蘇獨微和楚喬同時堵住了去路,他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中計了。趙西風眉頭緊鎖手中長劍在握沖著燕洵大喊一句:“燕洵!今日我要與你同歸于盡!”
他躍起直身伸箭要刺向燕洵背部,楚喬抽出劍弩按上螺旋箭抬臂瞄準其背部一射擊中,趙西風被射中重重跌倒在地上手中長劍脫手宛如待宰的羔羊。
趙西風捂著傷口在地上痛苦地□□苦苦掙扎卻無力起身了,燕洵從劍鞘中抽出長劍緩緩朝他走來,劍尖劃過地面閃出星星火光,他淡淡一句:“趙公子,剛來就想走啊。”
“燕洵,今日所賜他日一定如數奉還!”趙西風垂死掙扎依舊出言刺激著燕洵,眼睛瞪的圓鼓鼓的臉頰充血很是狼狽。“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后悔活在這個世上!”
燕洵沒有回他只是步步緊逼著,趙西風眸子落在鋒利劍刃上雙手撐著身子不斷向后退,步步退著退到沒有后路,燕洵抬腳往其肩膀狠狠踹了一腳趙西風疼的生不如死,又一腳踩折他胸口的箭在他的傷口反復□□著,燕洵眼里燃燒怒火雖很平靜但卻想生吞活剝了敵人一般。
“燕洵....燕北已亡,你們燕氏一族像狗一樣被人砍了腦袋,只剩你茍延殘喘。”趙西風吃力說著話瞳仁里滿滿血色,“你敢殺我么?你殺了我啊!只要你殺了我整個狩獵大典就會結束,我們趙氏一族也不會放過你。”他苦苦撐起身子直直瞪著燕洵面目猙獰,“你不是很喜歡那個賤婢么,到時候你只能帶著她去陰曹地府和你的家人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