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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的眼睛是亮的,像一團火在里面燃燒,她的語氣也是興奮的,“我在你們離開之后就到處亂竄,收集有用的信息。原來啊道家與佛家自云出寺建立后,就從未停止過明爭暗斗,他們一直在互相比較。而在五年前,道家終于衰落,三年后道家建立云出觀,而在云出寺內的道教建筑都不見了,我聽一小和尚說是全搬到后山的觀里去了。”
鳴翠聽到這兒忍不住詫異感,道:“我與小姐在云出觀沒見過有代表道教標志的建筑呀!”
白鷺看了看蘇婧之沒反駁,“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呢,我發(fā)現了五年前的秘密。本來那和尚是不可能跟我這外人說的,不過呢,嘿嘿。”
白鷺說到這嘻嘻一笑,抽出懷中的物件,那是一個水壺,看她得意的樣子不難猜出她是故意放在懷里,就等它閃亮登場。
蘇婧之盯了一眼接過水壺,打開蓋子,一股清雅至極的茶香蔓延開。她眉眼中的疑惑釋懷,聲音還是冷的,“葛朗酒。”
葛朗酒是一種奇怪的酒,它本身的成分沒有茶葉,卻有茶葉的香味,絲毫聞不到酒味。葛朗酒入口是茶香,后勁十足。
“沒錯,就是葛朗酒,我騙那和尚喝下這酒,他只一口便醉迷糊了。隨之說出了一件怪事。”白鷺說到關鍵處便停了下來,一臉神秘地讓她們猜。
回答她的是蘇婧之大寫的冷漠臉,在燭光的照耀下一雙眼睛陰森森的,白鷺打了個寒顫,不再賣關子,繼續(xù)說:“在五年前的時候,觀里的道家弟子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減少,但經過調查卻發(fā)現失蹤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再也找不回了,要我看吶,那些找不回來的人的人肯定也死了。”
她的語速不是很快,看得出是故意在放慢語速來渲染周身的氛圍。“三年后,道家成員從三百多名弟子減少到一百零二名,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白鷺一咕嚕把她收集到的情報通通說了出來,她取過桌上的茶水各自倒了一杯茶,刻意繞過了蘇婧之手邊的葛朗酒。
此時,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她們都在各自思考。一盞茶的時間,鳴翠像是回過神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當年道家弟子失蹤了那么多人,可卻沒聽到一點風聲,難不成是佛家弟子刻意的?他們也不該有那樣的能力。”
鳴翠的疑問打破了沉靜的氣氛,蘇婧之右手還在敲打桌面,一下一下的像打在鳴翠的心中。
她闔上眼,纖長而濃密的睫毛打出一片光影,眉眼間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她開口了,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有能力的是它背后之人。”
能夠讓幾百人的死亡不透一絲風聲,甚至讓當時常上山的百姓沒有懷疑,反而讓道家的沒落漸漸廣為流傳。云出寺肯定有身份高的奸細,至少背后之人在涼州的權勢極大,也是一個聰明絕頂、心手狠辣的人。
不,不能局限于涼州,這背后人也極有可能來自京城。他或是高官、名門望族或是皇族。皇族!蘇婧之眉頭一蹙,再過幾年就是奪位之爭,需要的財力不可想象,而販賣私鹽得利很大又快,會是皇子參與其中嗎?
蘇婧之想到了傅云背后的二皇子,難道是他?
窗外電閃雷鳴,掀起了狂風驟雨,雷電在空中閃耀肆虐,激起的電光照耀了整間房間,下一刻又回歸黑暗。
在蘇婧之的話一落,房間再次陷入了沉默,這次很久都沒人再說話。她們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他非常可怕,未知的事物永遠是念人恐懼的。
蘇婧之給了她們足夠喘息的時間,她能夠諒解她們的心情。“如果擔心害怕,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理解。”
話音一落,鳴翠猛地抬頭,神情一如堅定,她釋然的笑道:“小姐莫不是完了我之前說過的話,鳴翠永遠是小姐的左膀右臂!只要小姐愿意相信鳴翠,鳴翠在所不辭。”她的話堅定有力量,如在狂風海暴中的帆船,雖渺小卻始終堅持在海面上。
她的話震撼,白鷺也不甘示弱,她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對上蘇婧之的眼睛,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聲音嘶啞的說:“我白鷺從不是膽小怕事之人,我知道,小姐信任鳴翠多過于我,我自己也清楚比不得鳴翠。但我有一顆忠心耿耿的心,我的心是向著小姐的,我不怕什么危險,只怕不能和你們經歷危險。”
她嘶聲竭力的怒喊被雷雨隔絕在房屋之外,只她們三人能聽見。
雷電更加狂妄,雷雨更加肆虐。狂風見縫插針的透過門縫群魔亂舞,桌上的蠟燭不知時候熄滅。房間里是一片寂靜,只于天地肆虐大地的怒吼。
黑暗中不只是誰開頭笑的,蘇婧之笑了、鳴翠笑了、白鷺也笑了。她們笑得快活、笑得狂妄,笑得不像自己。她們已拋棄了女子該有的矜持,這是她們的盛宴,隔絕于水幕之中,這笑聲久久不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