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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這么做,單偷聽這一事就躲不過,與其被他們懷疑,不如直接與他們合作。”蘇婧之耐心解釋。
“況且,我像是會隨便做沒把握的事嗎?”
鳴翠看著蘇婧之堅毅的目光,不由得點頭,理清了思緒,開口道:“我相信小姐,不過也請小姐不要忘了,鳴翠永遠是您的左右手!”她復雜的眼神中有擔憂也有探究。
鳴翠走出蘇婧之的房間后,雙手用力揉搓臉頰,直到把臉都搓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用力盯著白鷺,眼神近乎兇猛。
“干干干什么盯著人家?”白鷺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聽著,白鷺。今天的事一定一定不能從嘴巴里漏出去。”
鳴翠雙手用力捧住白鷺的肥臉蛋,“記住了嗎?要是忘了,你這張嘴以后就別想再吃到零食了。”
“嗯嗯呢!”白鷺驚恐的連連用力點頭。
蘇婧之坐在床上聽著門外鳴翠和白鷺的對話,好心情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眼里的冰冷也融化了一些,鳴翠和白鷺從沒讓她失望。
男客房內,元斂眼都不眨地盯著阿野,不時搖頭發出幾聲嘖嘖聲,他欲言又止。
“你要問什么就問吧。”阿野受夠了他這幅樣子,直截了當的說。
元斂眼睛一下子亮了,迫不及待的問:“你怎么想的為什么要答應蘇婧之哦,對了,她怎么會知道的,我們這是秘密奉命的呀!”元斂就像一只待哺的小鳥,圍著阿野轉圈圈,嘰嘰喳喳的一個又一個問題從嘴里蹦出。
阿野使勁按了按額角蹦出的青筋,伸出大手按住元斂的腦袋,讓他停住。
“我答應蘇婧之是因為她知道了鹽案,那就證明了她有利用價值,我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是無意聽到的,還是因為蘇二爺的關系。既然她那么堅持要幫我們,那就讓她替我們探路吧。”
“況且,有一個看似柔弱實則果斷的女子在我們陣營,必要時刻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阿野一下說了那么多,嘴巴有點干,他幾步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嫌棄的“嘖”了一聲。
元斂也小跑到阿野身邊坐下,焦急道:“還有呢,還有呢你把一個女孩子卷進去,不好吧。”
“哼,自她把‘鹽案’二字說出口之后,她就已經參與其中了。”再說,他還沒忘記在山腳下看到的那個眼神呢,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們要和他們說一下嗎?”
“不了。”秦燁知道他說的他們是誰,但是這是不宜多人知道。
元斂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放棄了,那蘇婧之已經參與進去了,他還能再說什么,都晚了。
行了,元斂也不想管了,他翹起二郎腿,嫌棄的看著阿野平凡無奇的臉,“誒,我說表哥,都回房了,你就不能把你那易容洗了,帶了那么久,也不怕把臉給弄毀了。”
“臭小子,我這易容膏可是度太醫最新研制的,沒那么大傷害。”
元斂眼角抽了抽,失聲道:“那個怪老頭!他的東西也只有你敢用了吧,小心毀容啊。”
“會嗎?”秦燁珍惜的摸摸臉頰,他還是洗掉吧,明天再重新弄上。
……
蘇婧之吩咐鳴翠找來了紙墨,坐在桌前,筆桿輕輕點擊下巴,思索著今天發生的事。
1.云出寺的和尚對道家的態度很是忌憚,而且,寺里的道家僅僅幾年時間就快速從云出寺消落。
2.前世的私鹽案雖然牽扯到涼州很多官員,但是卻都是小嘍啰,明顯是被背后人推出來送死的。
3.阿野的身份,明面上他是元小侯爺的侍衛,但很多問題上,都是阿野在主導,在回廊哪里更是沒有半分遮掩。再想一下這次的案件的主要人員,阿野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秦燁。
【003先生,請問阿野是秦燁嗎?】
【是。】
聽到系統的回答,蘇婧之有些詫異,【怎么這會兒你愿意幫我了?】
【只要是宿主內心有答案了,在下都會竭誠為您服務。】
蘇婧之眼底一暗,【你怎么會知道我內心在想什么?】
很久003都沒再說話,蘇婧之把這記到心里,再次把思路轉回去,那么,問題來了:
鹽藏在寺里的什么地方?可能會是后山的道教嗎?還有,他們是怎么把鹽運出去的,云出寺進出只有一條路:石階,但也可能還有不為人知的路線,比如,暗道。
秦燁為什么要易容,這案子不是皇上指定秦燁來破的嗎?秦燁易容后好像只有元斂知情,那么,他在忌憚什么,難不成他們六人之中有人有貓膩。
等等,前世登上新皇之位的是二皇子齊柏業,傅云是他的爪牙,那么秦燁是避著傅云,避著二皇子?如果真是這樣,她就更加有理由參合進去。
蘇婧之看著寫滿整張紙的字跡,呼出一口氣。
再重新閱讀幾遍后,蘇婧之取下燈罩,把沾滿墨的紙遞到蠟燭的火苗上方,火光映在她波瀾不驚的臉上,為那雙幽深的眼睛蒙上一層火光。
看來,她明天有必要去后山探上一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