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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一大早的。”

鳴翠端著早膳推開房門，就見到蘇婧之換上了一身輕便耐臟的短衫長褲，烏黑的秀發也僅用一根絲帶扎了一圈，高高豎起垂在腦后。

鳴翠回過味，眼神來回在蘇婧之的衣服上來回轉悠，說：“小姐是想撇下鳴翠，一個人去什么危險的地方嗎？”

蘇婧之拿過一張矮板凳將它放倒，一只腳踩上去，從袖子里抽出綁帶扎緊褲腿，頭也不回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活，道：“我要去后山。你陪著白鷺去探聽寺里關于道家的消息，越詳細越好。”

“不行，打聽消息是白鷺的特長，有她在，我陪小姐去后山。”鳴翠‘砰’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盤子。“我放心不下小姐一人。”

鳴翠抱胸而立，大有蘇婧之不答應她就不讓她走。

蘇婧之轉過頭看著鳴翠認真的眼神，無奈的說：“行吧，你去換身衣服，走前和白鷺說一聲。”

她走過去端起了桌上的早膳，端詳了一下，兩個饅頭，一碗白粥，一碟小菜。白粥特有的清香味一股腦的鉆進鼻子，最后她喝了一碗白粥，抄起兩個饅頭準備塞進包袱里。

“……小姐，昨天還剩了些糕點，裝那個吧！饅頭冷了就不好吃了。”鳴翠搶過蘇婧之手中的饅頭，再把她的包袱也取下。“小姐坐著休息下，我來收拾東西。”

蘇婧之點頭交給鳴翠做，在她出房門時，吩咐上，“對了，記得備上一套衣物。”

白鷺仰著腦袋，瞪大了那雙眼睛，不可思議對鳴翠大聲嚷道：“所以，你們就丟下我一個人，還要我去應付繼夫人她們。”

“對，你擅長打聽消息，這次是展現你的機會，必要時刻也不要讓繼夫人她們懷疑到小姐身上。”

白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鳴翠，“你不會把我當傻子哄吧？”

“怎么會？”鳴翠一臉嚴肅地握住白鷺的肩膀，對上她的眼睛，“你的任務很重大，告訴我，你會勝任。”

“嗯，我會，一定！”白鷺被這種莊嚴的氣氛感染，不由握拳宣示。

鳴翠呼出一口氣，她真沒把白鷺當傻子。

道觀雖在后山，卻不必翻過去，從云出寺的后門出去，再走一段路就是云出觀。

蘇婧之走之前想了想，把包袱里的衣裙拿了出來，直接套在身上，蓋住了身上那件短打衣褲。

她和鳴翠大搖大擺地直接去問路，沒有一點遮掩，小沙彌也很熱情的告訴她們，末了，還叫她們一路小心。每年都有一些對云出觀感到好奇的人，小沙彌也沒大驚小怪問她們去那做什么。

去云出觀的路并沒有建石階，而是人們走出來的泥土路，兩側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奇石，一些昆蟲活躍在雜草野花之中，清晨的露珠很快沾濕了兩人的褲腿。

她們在遠離云出寺后就脫下了外袍，露出了方便行動的灰褐色短衫長褲。

“咦，小姐，是一片竹林。”

前面是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粗細不均，它們有的碗口粗，有的嬰兒手臂般粗細。

蘇婧之的目光集中在不遠處的地上，哪里有半個腳印，她走近蹲下來細看，發現腳印很大，明顯是男人留下的，腳印頂端的印子比別處更深，倒像是腿腳發力往上蹬時留下的。蘇婧之朝周圍幾根竹子看去，果然發現了其中一根的竹身有個很淺的印子，不仔細看就會被忽略。

“這是……”鳴翠向著蘇婧之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那個腳印。她向前走上幾步，都沒再發現其它腳印。

“小姐，只有一個腳印。那人是會飛嗎？”鳴翠說完自已就搖頭。

蘇婧之想，恐怕是，在不會武功的人眼里，施展輕功可不是就是在飛么。

蘇婧之起身朝竹林深處望去，可惜，此時云霧籠罩，更深處就看不清了。“也不知來的人是敵是友。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走！”她招呼鳴翠離開，神情有些凝重。

面前這座道觀與云出寺的外表相差不多，同樣樸素，斜斜掛在上方的牌匾的‘云出觀’同樣出自國師之手。除了門前少了幾棵菩提樹，少了兩道門，屋檐下掛著幾張蛛網，都和云出寺相差無幾。

蘇婧之推門進去，發現里面倒是像剛清理過，越往里進，兩人內心越困惑，整座觀里沒有任何物件，也沒有任何人影。若不是柱上、梁上和墻上都刻有道家獨有的壁畫，蘇婧之真的要懷疑她們找錯了地方。

“小姐，這也太古怪了吧!連個人影都沒有。”鳴翠臉色有點慘白，聲音帶點顫抖，“你說，會不會有那個啊？”

“不會！不要怕，觀里的是人。”蘇婧之想起了鳴翠最怕的就是虛無縹緲的鬼怪，聲音帶著鎮靜的力度，指著她發現的痕跡，說：“你看，這邊有一小撮煙灰，你摸摸，還熱著。”她撿起一點灰，示意鳴翠摸一摸。

“還真是，這道觀里的人也太……”鳴翠感受了一下手中的煙灰，臉頰也帶上了幾分溫度，羞的。

兩人繼續往里走，很快過了第二道門，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里同樣無人，只有一只大大的水缸，空蕩蕩的讓人沒有檢查的欲望，但蘇婧之還是堅持檢查了一遍院里的房間，沒有任何發現。

鳴翠有些泄氣，一點東西都沒留下讓她們了解，簡直了。“小姐，我們去下一處看看吧！”

“嗯。”

蘇婧之和鳴翠一齊走跨出房門，鳴翠神情帶著深思，“一路走來都不見人影，卻有煙灰，也不知是觀里的人留下的，還是來時看到的那個腳印的人留下的。”

鳴翠嘀咕著，卻不見蘇婧之搭話。一轉頭，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怎么，發現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