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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來人!快來人!”
蘇瀾嚇得毛骨悚然,驚恐的盯著蘇婧之嘴邊猩紅的血,眼看家仆就要捉住蘇婧之,蘇瀾睜大眼睛厲聲道:“把她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快!”
“哈哈哈”
蘇婧之眼睜著傅云捂著脖子,痛得全身蜷縮起來,止不住地顫抖,最后帶著猙獰的表情“赫赫”幾聲斷了氣后,才放肆仰天大笑。
人的潛力無比巨大,習(xí)武的傅云就這樣死在一個女子手里。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家仆已蜂擁而至,蘇婧之陰森森笑著:“我會在下面等你,一直。”說著凄厲一笑抽出匕首利落地抹了脖子。
匕首滑落在蘇婧之的脖頸時,腦海浮現(xiàn)出她這悲哀的一生:失去氣息的母親、傅云和蘇瀾的大婚、斷頭臺上的蘇家…無數(shù)場景最后化為傅云帶血的臉。
蘇婧之帶著解脫的笑容,緩緩闔上了眼。
可惜她沒能一并殺了蘇瀾,真可惜。
蘇瀾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空洞,那兩位大人早已躲得遠遠地,面前的傅云早已沒了聲息,蘇婧之的尸首就躺在新翻的鵝卵石路上,血色蔓延。
這是一處現(xiàn)代氣息極為濃重的辦公室,在真皮轉(zhuǎn)椅上正襟危坐著一位女子,她的面前懸浮著一個足球大的水鏡,鏡中播放的正是蘇婧之割頸的畫面。
畫面一黑,【宿主,這便是你此次任務(wù)的委托人。】
聽到腦海里想起的聲音,女子意味不明的笑了,對空氣自言自語的道:“我知道了。”
蘇婧之還穿著那一身破舊的衣裳,她走在走廊上心里有些不安,她死后就來到了這,本以為這稀奇古怪的地方便是地府,卻沒想到冒出個人告訴蘇婧之她執(zhí)意未消不能投胎轉(zhuǎn)世。
現(xiàn)在她按照那人的指示來到這扇門前,木制的門牌上標著‘推’字,蘇婧之抿了抿唇,伸手一推。
在感應(yīng)到來人的氣息,門牌上的字迅速扭轉(zhuǎn)成‘古’字。
像是得到某種指令,現(xiàn)代化房間也瞬間相應(yīng)的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從辦公桌、地板到墻壁都迅速扭曲變化,桌前的女子身上的職業(yè)套裝也在那一瞬間煥然一新。
等到蘇婧之推開門時就見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廂房,頓時倍感心安,她認出了這房間的擺設(shè)正是她家鄉(xiāng)的特色。
她一抬眼,就見到了檀木書桌前有著一位披發(fā)、著黑色長袍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道:“歡迎來到靈魂修補局。”
蘇婧之一愣,這句話她來之前就聽那人說過了。
【宿主,顧客是上帝,請用您可愛的微笑對待您可愛的上帝。】
黑袍女子:“……”
蘇婧之只見黑袍女子身子一頓展開了一個微笑,又說:“請坐,有什么能為您服務(wù)?”
對方臉上雖帶上了笑容眸子卻還是冷的,她斂下眸,對著黑袍女子福了福身,道:“小女子姓蘇,不知怎么稱呼姑娘?”
“我代號為七。”
蘇婧之坐在黑袍女子面前,如水的眸子直視對方,“七姑娘,請告訴我該怎么做?”
阿七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從柜子里拿出了一份契約書,問:“您清楚規(guī)則了嗎?”
蘇婧之點頭,“我來時已有人跟我說過了。”
她已知道了這地方叫靈魂修補局,人死后帶有執(zhí)意的就會來到這,再委托人去往小世界消去她的執(zhí)意,才能投胎。
‘一花一世界’的佛語她也聽過,她所在的大齊估摸就是一個小世界吧。
阿七滿意的把契約書交給她,正色道:“尊敬的委托人,我是靈魂修補局的第七號員工,請問您是否確認由我執(zhí)行任務(wù)!”
“呃”蘇婧之聽得一愣一愣的,只清楚了眼前這個女子是這個組織的排名第七的人,那應(yīng)該很厲害吧!
她點了點頭,道:“是!”
“那好,請您在這份契約上簽下您的名字,再說出您對任務(wù)的要求即可。”阿七并沒有告訴她代號只是隨機抽的,并不代表能力的強弱,實際上這是她接到的第二個任務(wù)。
蘇婧之接過毛筆并沒有簽名,而是問:“請問你是如何執(zhí)行任務(wù)的?我是說,我已經(jīng)死了,你是要借尸還魂的話可能我的尸體已經(jīng)不完整了。”
蘇婧之覺得她死后的尸體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蘇瀾這人太狠了。
阿七淡淡一笑,“這個您不用擔心,我會回到您所在世界的十年前,而且,執(zhí)行任務(wù)的身體是由局里制作的。”
十年前!蘇婧之全身一震,心神全被阿七的上半句話吸引,她兩眼爆發(fā)出攝人的光芒,一揮毫契約上已出現(xiàn)了她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報我前世蘇家之仇,保我今世蘇家之安!”
蘇婧之最后一個字剛落,契約書發(fā)出陣陣光芒。
“契約成立。”
阿七伸出手契約書便落在她的掌心,光芒退散,紙狀的契約書已成了一顆五顏六色的珠子,這便是蘇婧之的靈魂之力。
左手一揮,半空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面水鏡,阿七在鏡面上一點,鏡面便像水面一樣來回波動,她把手上的珠子送了進去。
一切完畢,阿七站起身朝蘇婧之一鞠躬,道:“合作愉快。”
再抬起頭,蘇婧之便詫異的發(fā)現(xiàn)阿七的面容已變得與她一般無二,兩張同樣美麗冰冷的面孔卻能輕易地分出差別。
如果說蘇婧之的眸是水做的,能輕易泛出波瀾,那么阿七的眼便是冰雕刻的,無堅不摧。
一個柔情一個銳利。
此刻,阿七朝蘇婧之淡淡一笑,“我現(xiàn)在姓蘇名婧之,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