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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哦。呵呵……”

從第九峰下去的時候就快多了，因為無明見到玄清子腰間掛著劍，便耍賴非要他御劍將她送回去。她還沒有體驗過御劍飛行的感覺，滿臉興奮激動。玄清子見她如此有興致，也就隨她高興，還特意帶著她繞著幾座山峰飛了一圈，送她回去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剛在晴雪峰上的湖邊停好，無明還滿心的興奮勁兒沒過呢，笑得好不開心。

“尊上。”

玄清子突然斂了笑意，恭敬地朝前面彎腰揖手行禮，站在玄清子身后的無明這才看到前面的人影。長身玉立，白衣勝雪。一頭銀絲在夜風中輕緩舞動，素白清雅地花瓣從旁邊的老梨樹上簌簌落下，猶如冬雪紛飛。

一對上雪無塵那波瀾不興的臉，冰雪覆蓋寒潭的冷眸，無明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師父。”

雪無塵淡淡的朝玄清子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無明用口型跟玄清子說了聲再見，揮了兩下手，便小跑著去追雪無塵。

玄清子也笑著跟她揮手道別，等無明轉了身，玄清子目光注視著徑自遠去的雪無塵，又看了一眼小跑著追逐雪無塵的無明，臉上的笑意斂去，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露出幾分憂慮。

雪無塵并沒有直接回房，而是踩著青石板路，朝著竹林的方向信步而行。無明追上他后，也不敢太靠近，遠遠地隔著五六步遠，跟在后面。她對于這位剛認的師父，多少還是有些敬畏的。倒不是因為雪無塵總是一臉冷漠，若說冷漠無情，恐怕沒人比得上她那個神仙爹華陽上仙了，總是臉上帶著霜雪的模樣，還沒靠近他方圓三尺，就被他全身的冷氣凍僵了。相反的，無明覺得雪無塵并不是什么冷漠無情地人，從雪無塵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是讓人敬而遠之的冷意，而是那種不同境界的疏離與隔閡。就像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比如上流社會的人與街角無家可歸的乞丐，兩人是出于不同世界的人，自然不了解對方的所知所想所感，自然就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近，去相處。

雪無塵在仙界的地位無出其右，就是天庭也要敬他三分。也許無界之內，他是最接近神的吧。

聽著身后的動靜，雪無塵心里也有些不解，這孩子為何總是如此害怕自己。難道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再她心里留下了陰影？

“咚——”

身后突然響起的動靜，讓雪無塵疑惑地轉身。身后一直跟著他的瘦小身影已經不見蹤影。

“好痛……”

無明揉著剛跟大地來過親密接觸的額頭，狼狽地從路邊的小坑里爬上來，抬眼正好看到雪無塵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那笑容實在是太過美好，雖然比流星消失的還要迅速，卻讓無明忘記了繼續往上爬的動作。

師父，他笑了。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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