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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的山洞深處,那稚嫩的童音問出的問題,另一個身影并沒有回答。
凌冽的寒風(fēng)在外頭呼嘯而過,云荒好似陷入了永恒的瑰麗黃昏。糖稀一般的玫紅色柔光堪堪照進(jìn)山洞一點(diǎn)點(diǎn),映照在離殊的背后,為她鍍上一層軟金。她沉默地站著,靜靜聆聽著。
柴火噼啪燃燒的聲音在這空空的山洞之內(nèi)顯得異常刺耳,那二人之間尷尬的靜默像是一堵墻,將他們與世隔絕,或許,也將他們分隔開來。
半晌,另一個稍顯成熟,但是仍舊是甜膩清脆的聲音緩緩開口:“不知道。”
說這個聲音成熟,僅僅是這個聲音了包含著不屬于孩童的疲憊和無奈而已。
“哥哥,我餓。”二人之中的弟弟弱弱說道。
“笨蛋,剛剛最后一塊烤地瓜不是給你了?”哥哥的語氣聽起來雖是有些責(zé)怪,但是仍帶著關(guān)心愛憐。
“地瓜不好吃,我想吃爺爺做的蜜汁燒肉,嗚嗚嗚……爺爺…..”弟弟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委屈,最后竟是微弱的哭了起來。
電光石火之間,石壁上那兩個影子中的其中一個像是火焰般跳騰著,迅速向另一個靠近,交融到了一起,“嗚嗚”地捂嘴聲穿了過來:“閉嘴…..想把那群人引來不成?”
瞬間,微弱的哭聲便止住了。
離殊皺了皺眉,仍舊不動聲色。片刻之后,石洞內(nèi)又恢復(fù)了寂靜。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話,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馬兒嘶鳴之聲,粗獷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讓離殊本能地厭惡。
身后的火光瞬間熄滅,一切歸于死一般的黑暗,離殊閃身在一塊巨石之后。
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在洞外幽幽響起,頗具威嚴(yán):“找到了沒?”
“稟….稟少主…..沒….沒有……”雖是一個粗獷的男聲,卻透露著深深的恐懼。
少主?離殊挑了挑眉梢。
沉默片刻,啪地一聲,伴隨著一聲悶哼,什么東西翻滾到地上。或者,是什么人。
“廢物!一群廢物!我北冥家養(yǎng)的都是飯桶嗎!!兩個小孩兒都找不到!都給我滾去找!!找不到的都給我自裁!!”
看來那北冥家的少主要找的就是身后那洞中的兩個孩子。
離殊沉著眸子,在黑暗之中,眼神十分復(fù)雜。
一陣沉默的犀犀索索聲,隨后便是清脆的皮鞭破空之聲和著雜亂的馬蹄聲,看來那大隊人馬似乎是準(zhǔn)備離去了。
離殊長長舒了口氣。
“等等!”
那清冷沉著的聲音突然響起,是那位北冥少主。
“怎么有股烤地瓜味?”
離殊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當(dāng)真是不妙!還是讓這北冥少主發(fā)現(xiàn)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洞口,在昏黃的霞光之中晃晃蕩蕩,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復(fù)又轉(zhuǎn)身而去:“稟少主!是這山洞里傳來的!”
離殊的心砰砰狂跳。
這下該如何是好?雖然與自己無關(guān),但是看這北冥家一行人絕非善茬,若是撞見了,該如何解釋自己為何在這里?若是見得那兩個孩子被抓走,自己救是不救?
“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給我搜!!”
犀犀索索的鐵甲摩擦之聲和晃動的人影從洞口那瑰麗的光墻中傳來。
不妙,要進(jìn)來了!
離殊大驚,該怎么辦?
想來她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立刻心生一計。
離殊嘴角揚(yáng)起自信從容的微笑,暗暗運(yùn)起南明離火真訣,化為一道青藍(lán)幽光向洞內(nèi)閃去!
此時,蜷縮在洞內(nèi)深處的兩兄弟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面前一堆發(fā)白的焦炭散發(fā)著繚繞的青煙。
兩人之中,一個滿眼淚光,緊緊縮在另一個懷里,無助又可憐。另一個死死咬著牙,瞪著漆黑透亮的眸子,手里攥著一根木棒,望著洞外的方向。
突然,一道幽藍(lán)的光映亮了兄弟倆的眼,一個穿著火紅色錦裘的漂亮姐姐突然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那個滿眼淚光的小男孩突然間猛地睜大了眼睛,濃密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姐姐你——”
“噓——”離殊將手指放在唇間,朝著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兄弟倆眨了眨眼睛,調(diào)皮地笑了笑。
“姐姐是來幫你們的,聽姐姐的話,去把火點(diǎn)著!”
兄弟倆對望一眼,二話不說,開始行動!
…….
北冥熙今天心情很不好。
身為北冥家的大少爺,今天本應(yīng)該在北冥府上聽聽小曲兒,喝喝那用處子血和梅花新釀的血梅酒,再順便看看那西城家新貢上來的外邦美人兒的,不曾想?yún)s被父親北冥問天差遣而來,奔波在著無盡的云荒之中,找兩個小孩兒。
父親說那兩個小孩兒是尋找云荒剛剛出世的至寶——千年冰魄的關(guān)鍵,不管花費(fèi)任何代價,就算把整個云荒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找到。
要不是那群飯桶抓人的時候出了紕漏,光抓了個老頭子,放跑了那兩個小孩兒,也不必這樣大費(fèi)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