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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回頭遠遠看去,這輪椅之上的人不用猜想便知道是云端宗四大使者之四的夕月使阮瓊月。而身后推著輪椅的之人,就著火光看去,一襲藍衣,容貌靚麗。云起只看了一眼,嘴角微然一笑,得知竟是流星使展星晴到了。
這二人來到鳳司琴面前,展星晴徐視了一圈,看著鳳司琴身后十來個人,展星晴說道:“喲,好大的陣仗!護旗使是要做什么呢?”
鳳司琴見到展星晴,卻一直陰沉著臉,又看了一眼云起,好似極為不悅,轉過身去不置一言。
端坐在輪椅之上的阮瓊月見得鳳司琴神情不悅,回頭對著展星晴說道:“星晴,不可無禮!司琴再怎么樣也是護旗使,我等不能壞了規矩!”
阮瓊月年歲比在場的每個人都大,故而所有人都極為尊重她,就連鳳司琴也得敬讓她三分,鳳司琴轉過身來,看著阮瓊月,輕聲說道:“星晴歷來說話就是這般,我也習慣了,不當一回事的……倒是你,前日里……實在是對不住??!”
阮瓊月面上微微一動,她知道鳳司琴是因為自己的未婚夫小劍神聶承從她手上救走了桓輕羽,搖頭一笑:“這個怪不得你,是我太過草率了!”
鳳司琴點了點頭,面帶感激之情。展星晴看了一旁的云起一眼,好似使了個眼色一般,開口說道:“今兒大伙兒都在這兒,咱們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吧!鳳司琴,這南江盟并寨立派之聲日漸囂張,我奉命前往江陵打探消息,得知許多依附云端宗的小門小派,如今也偷偷的和南江盟的人暗通曲款,這事你作為護旗使管還不是管?”
鳳司琴低著頭挑弄著衣袖,慢里條斯的說道:“我怎么管,腿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愛去巴結就去巴結,我又能怎樣?”
展星晴與云起要好,歷來厭惡鳳司琴,眼看著鳳司琴這么說話,更是氣惱之際,卻不露聲色,打量著鳳司琴身邊的這些人,哼的一聲冷笑:“宗主的四大弟子,鳳司琴、北堂玉琪、鳳書桐,還有方露華,玉琪如今回歸了河洛,露華也退隱江湖,只剩下你們鳳家姐妹把持著云端宗,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一聲令下,云端宗弟子就得赴湯蹈火!倒叫咱們這四大使者做什么?鳳司琴,反正此刻三大使者都在,你倒不如一股腦兒的把咱們都廢黜了!也省得你看著咱們心里不痛快!”
云起知道展星晴嘴上不饒人,她自知此刻身在太原府將軍殿的地界,若是云端宗的人此刻在這里鬧了內訌,確實不妥,連忙拉著展星晴,輕聲說道:“你少說兩句!”
鳳司琴面上冷淡之極,對著云起揮手說道:“云起,你莫要拉著她,讓她說!這些年來,她說的還少嗎?”
展星晴冷聲一笑,說道:“鳳司琴,你把持著云端宗,每日里琢磨著什么,我不知道么?不就是咱們手上的這朱雀大陣的陣圖么?今兒我實話告訴你,臨風使的陣圖已經交給我了,你就算是找到臨風使也是枉然了!只要我活一日,陣圖未能落到你的手上一日,我這流星使的位子你就動不了!”
鳳司琴面上一驚,她知道展星晴也和自己一樣,一直在找臨風使的下落,可是一直沒有音訊,這展星晴一向詭計多端,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臨風使,鳳司琴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鳳書桐,示意鳳書桐將阮雋帶下去。
鳳司琴說道:“你當真是要與我為敵嗎?”
展星晴搖頭說道:“云端宗朱雀大陣自開宗立派之日到如今已經有四十余年未曾動過了,歷代宗主百般囑咐不可擅動朱雀大陣,所以才在云端宗設立了風云星月四大使者,掌管朱雀大陣的陣圖。你鳳司琴還沒做到宗主的位子呢,就想著讓咱們交出陣圖了嗎?說實話,我雖說不喜歡你,但是我也不想和你為敵,但你不能拿歷代宗主的教誨不當一回事!”
鳳司琴搖頭一笑,似是覺得展星晴說的話很是可笑:“星晴,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想這么做,實在是如果南江盟并寨立派了,這歷代宗主創立的南派第一的位子就要拱手相讓了!咱們還苦守著這個朱雀大陣有什么用?你們誰愿意交出陣圖的就說句話,不愿意的,我也不強求,將來無論有什么變故,我鳳司琴在此立誓,絕不會為難你們的!”
云起低聲沉吟,思量了片刻,說道:“我入云端宗到如今不過是一年多時間,這朱雀大陣的陣圖我也未曾留心鉆研過,所以對于我來說這兩個陣圖也是沒什么用的!只要宗主一句話,我自然交出來的!”
云起的話使得鳳司琴與展星晴一同側目,二人皆知云起的意思是只聽宗主謝秋娘的意思,此刻是不會把陣圖交給鳳司琴的。云起已經表態,鳳司琴把目光投向了半晌默不作聲的阮瓊月。
阮瓊月面色極為難看,她搖頭一嘆,說道:“看來,你們都是不把我這個廢人當做一回事了!我和你們的師父云端宗的宗主是同門師姐妹,論輩分,我是你們的師叔,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你們的師叔的?”
鳳司琴與展星晴連同在場的每一位云端宗的弟子都是低頭拱手道:“不敢!”
阮瓊月平素里極為文靜內斂,說話一向是柔聲細語,極為得體。此刻看起來尤為盛怒,她手輕輕拍在輪椅的扶手之上,搖頭連連嘆息:“司琴,你是護旗使,師姐把這護旗使之位交托與你,是希望你光大云端宗的門楣,可不是讓你在這里內訌的!什么交與不交?你這還沒坐上宗主,就讓咱們這四大使者分派了嗎?”
鳳司琴說道:“我適才也說了,南江盟一旦并寨立派,接下來爭奪南派第一的名號首當其沖便是咱們云端宗!云端宗弟子遠遠比不上南江盟的人數,一旦真有那么一天,沒有了這南江盟的鎮派大陣,如何抵御的了南江盟?我也是為了云端宗著想啊!”鳳司琴說到動容之處,眼眶有些微微紅了。
阮瓊月心軟起來,低頭嘆息說道:“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只是這朱雀大陣祖宗早有嚴令不可擅動,沒有宗主的意思,我等是不可以私相受教的,這是云端宗的大忌!云端宗有八百里云夢大澤庇護,易守難攻,就算是南江盟有心來和我們掙這南派第一的名號,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鳳司琴面上有些焦急神色,高聲叫道:“難道我等就要龜縮在云夢大澤之中,不敢與南江盟應戰嗎?這傳出去,江湖之上的人如何看我們?”
展星晴走上前,冷笑一聲:“你終于說實話了,什么抵御南江盟,你不過是想用朱雀大陣來威嚇武林,重振當年殷宗主未完成的大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