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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顧憐英道,“有人在大人的房內(nèi)放了火油,這火油的數(shù)量并非是尋常百姓家才能擁有的。”
火油也是分種類的,例如尋常百姓家用的燭火油,一般都是經(jīng)過提煉至精純的,所以價格有些貴,但若是軍旅武器所用的火油,必須要摻雜雜質(zhì)以及另外一種材料,這樣制作出來的□□才會威力更猛一些。
因為有雜質(zhì),軍旅火油的味道會比家用火油要濃一些,面前的廂房雖然燒得什么都不剩,但火油燃燒的味道卻遲遲不散,這便是證據(jù)。
顧憐英道,“讓我猜猜,我停尸房里,可是少了什么東西?”
莫竹懷很是抱歉道,“顧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就在昨日,停尸房中的所有尸體全都被盜了,大人正因此事煩憂,又聽聞先生失蹤,大人幾乎茶不思飯不想,今日好不容易吃了些東西,誰想竟然……”
將所有尸體都盜走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她突然神情一頓,“糟了,大人有危險!趕緊回福水客棧!”
只是沒想到他們剛到,便見有黑衣人從他們眼前閃身而過,正欲行刺,莫竹懷拿了刀便要上前與黑衣人打斗,可惜有傷在身,打起來很是不便,好幾次那黑衣人差點將他刺傷。
正當莫竹懷節(jié)節(jié)敗退之時,有一白色身影從天而降,一個閃身繞過那黑衣人身后,手中的劍如同一道幻影,只一招,便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抹了一道劃痕。
鮮血噴涌而出,黑衣人瞬間倒地。
明月收了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顧憐英,“王爺讓我來告訴公……”
“王爺可準備好了?”她還沒說完,便被顧憐英止住。
明月點頭,“一切都在計劃中。”
聶青鐵著臉,蹲下|身扯開那黑衣人的面巾,顧憐英又是一驚,此人正是那日在四大法王廟攻擊他們并搶了假藏寶圖的那個影密衛(wèi)。
看來他背后之人也意識到那是張假圖,所以才會將他淪為馬前卒。
顧憐英道,“明月,你來得正好,即日起,請務必護好大人的安危。”
“不行!”
“不可!”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明月道,“王爺讓我來護衛(wèi)公……顧先生你的安危!”
“憐英,太守府失火,明顯是那些人正欲對我們不利,你是我太守府衙的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
顧憐英輕嘆一聲,“大人可曾想過那些人為何要來行刺?必定是大人查到了什么,又怕大人泄露,所以他們才會屢次派人來殺人滅口。”
聶青道,“我早已寫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遞往京都,過幾日京都必定會來消息。”
顧憐英道,“大人可知為何這么多年朝廷都不管慶州城與青陽城?并非是這里治安好,而是朝廷根本不知曉這里的真實情況,所以無從可管,兩個刺史幾乎只手遮天,若是瞞報,又有誰知曉?”
“恐怕大人的八百里加急,早就落入了他們手中。”
顧憐英頓了頓,“恐怕咱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聶青急道,“不行!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想你去冒險,還是讓我去吧!”
顧憐英從懷中拿出了那塊藩王令,“大人,你信我,我去是最合適的。”
聶青正要將她手中的藩王令搶過來,卻被她躲開,“大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此事必須交由我去做,而大人你,自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人!此乃大瑞之存亡!”
聶青終于拗不過她,終于還是答應了。
翌日一早,慶州刺史府前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身影,自門前衙役進門稟報一番之后,慶州刺史親自出門相迎。
于刺史將他迎了進去之后,便同幾個衙役使了使眼色,衙役會意,將府衙大門緊緊關(guān)了起來。
幾人來到于刺史的會客廳中,有侍婢來給兩人上茶,女扮男裝的顧憐英坐在高位,對于刺史卻是不屑一顧。
“于刺史知我來意?”
于刺史陪笑著,“貴人自稱錦王殿下,需知錦王殿下失蹤多年,也不知貴人可有何憑證?”
他在慶州當刺史這么多年,還從未有人敢貿(mào)然自認錦王殿下,如今這一個竟敢孤身一人前來自認,想來定有些斤兩,是以他這才將他引了進來。
顧憐英挑眉,將錦王的那塊金鑲玉擺在他面前,“你這是不相信本王了?”
于刺史雖沒見過錦王,但見過他的那枚金鑲玉,當年錦王入南疆當質(zhì)子,途中護送的官員,便有于敏章。
所以當他看到這枚金鑲玉,當即心情一震,只是錦王失蹤多年,至今未尋到,眼前這位從年紀與身形來看,卻又絲毫不像。
于刺史道,“殿下息怒,慶州不過是捶丸之地,還請殿下為慶州百姓著想幾分。”
顧憐英嘖嘖起身,“看來于刺史當真是不信我了。”
她起身,行至客廳的一幅山水畫前,冷冷一笑,“這是李閣老送你的吧?”
于刺史陪笑道,“李閣老是何等人物,豈會送下官這等墨寶?”
“我曾在李閣老書房見過,李閣老作畫時有一個習慣,總會在白紙上先撒幾滴墨汁,隨后跟著這些墨汁的軌跡作畫。”她道,“他同我說,這叫先廢后立。”
于刺史臉色一沉,后退半步,身子也直起來了,“敢問閣下到底是誰?”
顧憐英指著自己的臉道,“于刺史難道還沒認出本宮這張臉嗎?看來是本宮當年所罰還不夠。”
這個語氣這個動作,還有這張依稀在他腦海中的臉,于刺史終于想起來了,他神色一慌,“你……不可能!你不是已經(jīng)……”
“已經(jīng)死了八年?”顧憐英笑道,“上天垂憐,讓本宮遇見了一位神醫(yī),不僅救了本宮,還傳了本宮一身醫(yī)術(shù)!”
她近前幾步,神色肅穆,“于敏章,當年的那件事,想來你應該沒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