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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姑娘的樣子,像是知道些什么,顧憐英道,“姑娘還未回答在下的問題。”
小姑娘嗔怪了一聲:“你們這些人怎么脾氣都這么怪!非得要一問一答嗎?”過了一會兒,她才道,“罷了,我不說旁人也會說,還不如我說呢!一個月前,我們樓里的飄絮姑娘誤喝了青梅姑娘的藥,死了!”
原來青梅口中那個與她要好的朋友是飄絮。“兩位姑娘關(guān)系如何?”
“她們的關(guān)系可是樓里頂要好的。”她頓了頓,“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這姑娘心眼兒還挺多,顧憐英道,“死者系林員外。”
“哦?”小姑娘又吃了一驚,“林員外可是飄絮姑娘的常客呢!看來飄絮姑娘還真不是白死的,呵呵。”
“姑娘此話何意?”
姑娘一副知道了一件驚天大秘密的樣子,笑得用手掩住了嘴,大約是心情好,顧憐英問她她竟痛快地答了,“紅樓里的女人哪里有真的關(guān)系好的?前幾月我們就說那兩位遲早要鬧翻,果然月前飄絮姑娘就死了!說是誤食,可又有誰知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呢?”
她揚起眉毛,有些得意,“飄絮姑娘剛死,青梅姑娘就馬不停蹄地招待侍候她的金主,明眼人誰瞧不出其中貓膩啊?我瞧著飄絮姑娘就是青梅姑娘害死的。”
“這些話我也就同你說說,”她越說越得意,催促他,“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飄絮姑娘吃的是什么藥?”
“說來也巧,月前青梅姑娘得了風(fēng)寒,而飄絮姑娘那幾日又正好身子不適,兩人一塊兒煎的藥。”
“姑娘可知飄絮姑娘死狀如何?”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飄絮姑娘的貼身侍婢。”她自信地笑了笑,如今飄絮死了,青梅又出了事,樓里姑娘的牌子肯定有空缺,到時候她就能掛牌了!
一個不知從何而起的念頭從顧憐英心底萌生,他問,“近日紅樓里可有什么古怪之事發(fā)生?”
“紅樓是什么地方?就算事情再古怪也不古怪了。”姑娘嗤笑一聲,“不過若說奇怪的事,倒也不是沒有,燒爐的小奴硬說自己見鬼了。”
“不過是喝了點酒罷了。”思及此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莫要告訴旁人這些是我告訴你的!知道了嗎?”說完她轉(zhuǎn)身便走了。
顧憐英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女人之間的心思竟還有這般復(fù)雜的。
待他回到前院,正好遇上葉鑫,他得意地沖他笑著,竟有一絲運籌帷幄的既視感,顧憐英正要問,卻被突然沖出來的聶青打斷了,“憐英,一會兒我要去林員外家一趟,你可要隨行?”
顧憐英點點頭。
為了便宜行事,聶青將聶鈴兒與莫竹懷留下了。林員外家在城南,騎馬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滿天都是冥香燭紙的味道,惹得顧憐英的鼻子癢癢的。
幾人被侍婢引著去往靈堂,百步開外便聽得有女人在哭,顧憐英撓了撓耳朵,聽這陣仗,怕是不止一個女人,至少有三個女人以上。
待到他真的進了靈堂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耳力,眼前披麻戴孝跪在靈前的何止有三個女人,粗略一算,竟有十二個女人。
每個女人樣貌氣度各有千秋,但不得不說都是美人,看她們一個個梨花帶雨的模樣,顧憐英不由得竟生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不過他只是想想,而葉鑫卻比他先了一步。
好在他還未說什么,林夫人便來了,林夫人一身麻衣,面色慘白,眼神幽怨,眼眶泛紅,想來是剛調(diào)整好情緒,她行至聶青面前盈盈一拜,“見過聶大人。”
聶青虛扶了一下,“是本官叨擾了。”
林夫人道,“夫君枉死,還望聶大人早日尋得真兇,為夫君討回公道。”
“這是本官分內(nèi)之事。”林夫人看上去雖傷心,但聶青也不想浪費時間,是以他只好開門見山,“夫人,本官此次前來,是想問一問關(guān)于林員外的一些事,不知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夫人瞥了一眼跪在靈前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的十二個女人,微微一笑,“大人請隨我來吧。”
林夫人側(cè)了側(cè)身,從靈堂側(cè)門走了出去,林府的院子有些大,若非有人引路,怕是會迷路,顧憐英不由暗自驚嘆,真不愧是有錢人家。
林夫人邊說邊給他們引路:“夫君是個生意人,也沒個像樣的書房,倒是有個會客堂,就在前面,大人隨我去會客堂說話吧。”
沒走多遠,隱約有一陣哭聲傳來,眾人循聲而望,卻見不遠處的墻角下蹲著一個丫鬟,她的衣裙上全是油漬,正哭得很傷心。
聶青感嘆一聲,“林府果真是主仆情深,就連一個小小的丫鬟都這般傷心。”
林夫人眉頭一簇,輕嘆一聲,指使身旁的奴仆近前,將丫鬟扶了起來。
“夫人真是良善。”聶青贊賞一聲,目光卻在那丫鬟身上游移了一會兒,他總覺得那丫鬟有些似曾相識。
林夫人道,“來府上伺候到底也是一場緣分。”她領(lǐng)著眾人進了一座廳堂,“各位請。”
這廳堂可以用富麗堂皇來形容,各個架子用各種珠光寶氣鑲嵌,就連墻上掛著的畫也同樣用鑲嵌著寶石的卷軸掛著,顧憐英多看了一眼,那幅畫其實很是一般。
待幾人坐定,林夫人自道,“妾身知道大人想問什么,相信大人已經(jīng)瞧見靈堂的盛況了,這么些年,夫君納的可不止那些,還有好些是夫君覺著膩了發(fā)賣了的,所以夫君若有一日死在那上頭,妾身還真不覺著奇怪。”
聽她這么一說,顧憐英覺得十分詫異,倒不是因為男子好|色一事,而是沒想到這林員外精力這么好!
卻聽葉鑫突然道,“府上沒有孩子嗎?”
此言一出,屋內(nèi)眾人的臉都僵了僵,顧憐英更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沒想到葉鑫會問這個問題。
林夫人雖有些尷尬,但停頓了片刻依舊回答道,“早年間在外經(jīng)商,夫君遇到過一伙賊寇,賊寇將他抓了去,好在后來性命保住了,只是……終究還是出了些問題。”
原來林員外無法生育,怪不得這般無節(jié)制。
聶青輕咳一聲以緩解此刻尷尬,“也不知林府如今做的是什么生意?”
“生意上的事,妾身甚少過問,聽說是米糧油的生意。”林夫人慚愧道,“男主外女主內(nèi),大人也知道林府不似普通宅院,有些難管。”
“既如此,夫人可知林員外可有什么仇家?”
林夫人為難地?fù)u了搖頭,“妾身實在不知,難不成,兇手不是夫君負(fù)過的女子而是夫君的仇家?”
“目前還沒有定論。”聶青道,“夫人可還記得林員外負(fù)過哪些女子?可有她們的姓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