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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整個人都驚呆住的換成了季冉,季冉想過母后會給她留一手大棋,卻沒有想到這個棋能大到超乎季冉的預(yù)料。
江北總督王良,季冉以前聽過他的名字,王家世代效忠皇室,如今已經(jīng)是第七世,底蘊深得自不用說,而且江北總督王良手上可是持有江北百萬大軍的虎符,連皇帝都要給他幾分薄面,這樣一個人居然一直都住在皇城里?而且他居然是太后的暗樁???
王良看出了季冉的驚訝,于是說道:“我與你母后是好友,她于我們王家更是有大恩,你若愿意,可以叫我一聲舅舅。”
季冉本以為母后留個她的是一些隨便使喚的下人,或是些金銀財寶,沒想到母后留給她的竟然是這么一尊大佛,這叫她怎么使喚。
“公主也不必擔(dān)憂身份問題,我們王家欠了太后太多,就是今天您讓我王良死在您面前,我也在所不惜。”語畢,王良竟然跪了下來。
季冉可受不起這么一跪,趕緊攙著王良起來,“王良舅舅,您的話嚴(yán)重了。”
王良起身說道:“公主可不必與老夫見外,既然太后能把您托付給老夫,您就知道老夫值得您信任,不然您也不會把借尸還魂的事告訴老夫。”
季冉點頭,想了想后豁出去似的問道:“王良舅舅,您在皇城可用的人究竟有多厲害,母后有沒有留一些財產(chǎn)給我?”
王良沒有因為季冉有些敏感的話而尷尬,如實說道:“老夫在皇城里能用的人,可以在明天日出之前殺了皇宮里最尊貴的人。太后的確為公主私藏了不少財寶,不過大半都在冀州,在皇城的,僅有百萬兩黃金左右。”
王良如此大膽的話險些讓季冉驚出了冷汗,自己的母后到底怎么謀劃的,這私藏這么多金銀財寶和暗樁的架勢,明顯想要造反。
“您說的最尊貴的人……”季冉試探了一下。
王良冷笑,“就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季冉無語了片刻,沒想到王良真的說了出來。
王良嘆道:“其實你母后絕對有殺了那個狗皇帝擁立新政權(quán)的實力,只是你母后和我都老了,很多時候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母后以前說過有想讓推你稱帝的想法,可惜后來她看你每天無憂無慮的成長便知足了,還是不舍得讓你坐在那萬人之上的位置讓人算計迫害。哎……若是早知道那個狗皇帝有這種狼子野心,想要狠心的把你送到外藩,我們便早就解決他了。”
傅以柔的皇兄在繼位成為皇帝之前,可謂是后宮里最孝順的皇子,不是太后親生卻勝似太后親生,誰也不曾想到對太后百依百順的他,登基后就翻臉與太后制衡周旋了數(shù)十年。
就算是皇帝逼自己的愛女去和親,太后也沒想過狠下心殺了這個繼子,可惜的是你不去害人,卻無法保證對方不會害你。
“想不到母后這般愛我。”季冉紅了眼眶。
“你母后何止是愛你,你是她在皇城里最在意最想守護的人,她與我互通書信時,字里行間句句都是你,你母后可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了。”
季冉眼淚滴落下來,抬手擦了擦。
“你母后……是怎么死的?我是說,你能不能說的詳細些。”王良有些猶豫,可還是問出了口。
季冉點點頭說道:“母后因為我和親的事憂愁成疾……”
季冉頓了一下說道:“其實這里我是有些懷疑的,因為母后雖然雖然因為我和親的事憂慮,但我覺得不足以生那么大的病,以至于后期她在床上躺了一個半月,一開始還是能說話能走動的,漸漸的變得越來越虛弱,我當(dāng)時太過傷心,沒有想到這一層,現(xiàn)在一看我覺得她很有可能被人……”
“下毒!”王良目光陰狠的瞇了瞇,“公主,你繼續(xù)說。”
“母后就算病倒了,也沒有放棄為我的婚事努力,其實我知道她私下里找很多人和魏權(quán)、陸凌晏談我的婚事,但后來可能她得到的答案都不算好,身體越病越重。她最后一次和我說話都是她病死半個月前的事,她可能是想安慰我,還說等病好了她要找陸凌晏好好聊聊,沒想到最后卻去了。”
“靈兒她……說我害了她啊!”王良聲音嘶啞,像是極力壓抑自己的悲痛。
季冉的母后本名叫做許英靈,王良能叫太后的小名,此刻也間接說明了他們在年少時的關(guān)系定然不一般。
冀州的王家與許家本是交好的名門世家,小時候王良和徐英靈更是青梅竹馬。徐英靈本是有意嫁給王良的,只是當(dāng)年還是少年的王良做了太多讓徐英靈傷心的事,她便心灰意冷得遠嫁去了皇都。之后的幾年王家開始衰敗,有次王良他爹更是鋃鐺入獄,全家都可能會因為他而受牽連。就在沒人再愿與王家說上一句話的時候,是徐英靈站了出來,力挽狂瀾的保護了王家,更是憑借恩寵給了王家很多難得的機遇。
可惜那時候徐英靈早已貴為嬪妃,已對王良沒有任何念頭,王良卻因為自己年少的糊涂悔恨內(nèi)疚了一輩子,一生都沒有娶妻生子。
過了好一陣子,王良才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說道:“公主,老夫日后便會聽您差遣了,不過您能否和老夫說說,您以后到底有怎樣的打算。”
季冉垂眸思索了片刻說道:“來日方長,我想知道關(guān)于我和親背后都是有誰在推波助瀾,我要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我母后的死也不能這么算了,我皇兄我是勢必要他死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一場游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用我把公主接到府邸居住嗎?”
“不必,我現(xiàn)在是太尉的嫡出二女兒,如果突然轉(zhuǎn)住到這里,會讓人起疑,王良舅舅你能不能給我一些能用的人保護我?”
王良道:“公主說的是暗衛(wèi)吧?其實公主不知道,公主自小身邊的暗衛(wèi)就不下數(shù)十人,太后將公主保護得太好了,很多事公主不知道罷了。”
“有人從小便開始保護我了?”季冉真不知道這種事,倒是如同王良所說,從小都沒遇到過危險。
“沒錯,公主需要暗衛(wèi)的話,我便調(diào)人過去即可。”
“那……有沒有武功不錯的女暗衛(wèi),我現(xiàn)在的身份畢竟不方便,如果有女暗衛(wèi)扮作丫鬟的話,就方便多了。”
王良點頭,“我需要些時間挑人,請公主耐心等待。”
“既然我現(xiàn)在的身份已經(jīng)不是公主了,請王良舅舅換個稱呼吧,就叫我季冉好了。”季冉露出微笑。
王良有些遲疑的說道:“公……季冉,老夫能否請求你不要告訴大司馬你認識我的事。”
季冉現(xiàn)在還沒和小舅舅表明身份,當(dāng)然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不過王良為什么不想讓小舅舅知道呢?
“為什么?”
“因為當(dāng)年的一些事,你舅舅不太喜歡我。”王良表情慚愧。
“好,反正我舅舅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活著。”
與王良道別后,王良派人低調(diào)地把季冉送了回去,并且給了季冉一只笛子,說只要她一吹笛子,她身邊的暗衛(wèi)就會現(xiàn)身。
季冉從前聽說過暗衛(wèi),卻沒想到自己從前也有專門的暗衛(wèi)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