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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通過今天的事才發現,自己現在的身份挺尷尬的,除了能圍觀什么都做不了。
當然,如果能任由自己這樣窩囊也就不叫傅以柔了。
季冉趁著季家這幾日忙著給季蓉搭理和親的事宜,自己帶著兩個丫鬟偷偷溜了出來。
許多年前,傅以柔的母后曾患了一次急癥,那一次險些要了她母后的命,在那次事后,太后覺得自己如果就這么撒手人寰了,自己的女兒恐怕就沒人照拂了,所以自打那以后就開始為自己的女兒謀劃。
所謂的謀劃,當然是從各個意義上考慮的,太后明白那個小心眼的昏君可能眼里容不下她弟弟許祥林,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女兒傅以柔,所以就未雨綢繆在京城做了暗線。
那個昏君老老實實的做他的皇帝固然好,如若他有什么歪腦筋,就算自己死了,她要保證自己的女兒不會被他迫害。
所以太后不止一次告訴傅以柔,如果她在自己死后有什么她舅舅都無法解決的困難,就去皇城東邊的海山胡同找一戶姓王的人家。
太后說這句話時的眼神,已經暗示的不能再暗示了。
這便是傅以柔最后的殺手锏,傅以柔死前沒有利用這個是因為她死的時候真的太絕望了,如今太后留給她最后的王牌,顯然是派上了用場。
季冉帶著兩個丫鬟先去了一趟皇城的街市,在街市的一家攤販那里買了一條蛇。
兩個丫鬟都不知道季冉的想法,只是一再告訴自家小姐,毒蛇可不是個好的玩物。
季冉隨后在城東開始打聽姓王的人家。
“姓王的?哦,這一片就一家姓王的人家,你往前走到頭,左手邊最里面那家便是了。”路過的為季冉指了路。
太后當時恐怕季冉一無所有的被丟出皇城,所以就沒有讓她用什么信物去見她的暗樁,而是帶一條蛇去便可。
季冉走到牌匾破舊的王府門前,敲了十幾聲,門內才傳來一個哈欠聲,一個小廝懶散的開門道:“找誰啊?”
“請把這個交到你們老爺手上。”季冉把裝著蛇的錦盒遞了過去。
本是散漫的小廝目光一震,他看向季冉的目光十分驚訝,他手忙腳亂的幾乎是奪過季冉的錦盒,就往府內沖進去大喊:“老爺!老爺!有人找你!”
小廝忙亂的門都沒有關上,季冉身后的知秋蹙眉說道:“這家人的下人怎么沒有規矩到了這個地步,小姐還是小心些吧。”
知冬則擔心季冉送上的東西,“小姐,您把您剛買的蛇送了過去,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一會兒他家老爺便會來見我,沒事的。”
知冬還是有點不放心這件事,甚至開始觀察四周的地形,準備后備的逃跑路線。
果然,片刻后,小廝忙亂的跑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姑、姑娘,老爺說請您入府一坐。”
季冉隨小廝進門后便看到了這家府邸的概況,在外面看起來這個王府破舊不堪,實際里院要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光是從府門走到內宅就穿過了一片花圃。
進了內宅后,季冉看見遍地打包好的行李挑了挑眉,小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老爺本是下了命令,府里一半的人都要遷走了。”
“遷走?去哪?”季冉下意識的問道。
“去冀州,我們就是打那邊過來的。”
季冉了然的點了點頭,她原先聽母后說過,她的本家許家老家就在冀州,那里是母后從小生活的地方。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季冉又問道。
“不走了,老爺見了您的信物,就把這個消息派了下去,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知秋笑了笑,“地上行李這么多,人倒是沒幾個,你們府里不會只有你和老爺兩個人吧。”
小廝訝異的看了季冉一眼,隨后高深莫測的笑道:“我們府里上上下下養了幾百號人。”
“幾百人?誰信你的話。”知秋撇嘴說道。
小廝吊二郎的說道:“你不信,可有人信哪,你說是吧,小姐。”
季冉跟著笑了笑,并未作聲。
季冉被小廝請進了內室,知秋和知冬則被留在了外堂。
進了內室,季冉看見了母后讓她見的人。
這個王老爺是一個年紀大概五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面色亦有些憔悴。
“公主是不是沒死,她現在在哪?”老人走上前說道。
季冉仔細打量了一下老人焦急的面容后說道:“我就是傅以柔。”
老人眉頭微蹙,繼而目光陡然變得凜冽,他瞇了一下眼睛,冷冷盯著季冉說道:“公主今年三十有六,而你至多不會超過二十歲。”
既然是母后留給她的暗樁,或許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了,如果她重生的秘密都不能告訴他,便也沒有其他再能告訴的的人了。
“的確,你說的傅以柔已經死了,我這個傅以柔是借尸還魂活過來的。”季冉緩緩說道。
老人愕然愣在的原地,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你……借尸還魂?”
“是,我就是傅以柔,在我投池自盡后,我便莫名其妙的在另外一處人家醒了過來,醒來后就成了這個身份。你知道母后謹慎的性子,關于她在皇城內下暗樁的事她除了我不會再告訴第二個人,我亦是如此。”
老人愣了許久,好像是想了很多,最終回過神嘆了口氣,“公主,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季冉見老人信了,接著說道:“我還不知道您是……”
“我是江北總督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