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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使者?”樂正珩一聽,都覺得好笑。譚秉直說完之后便出去了。門口站著差役,樂正珩一看,反正也出不去,于是趴在案幾上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正在甜美之時,忽然就被推醒了。樂正珩睜開眼,見面前站著一個衣著簡樸但精神抖擻的人。
“你干什么?”樂正珩問道:“縣令大人來了嗎?”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涂維賢。涂維賢悄聲道:“閣下可是從楚國來的使者,而且還是云夢山清溪先生的徒弟?”
樂正珩一聽,睡意全無,立即坐直了,看了看門外的差役,小聲道:“你是誰?你怎么知道的?”
涂維賢抱拳道:“在下墨家涂維賢,曾經(jīng)受過云淇賢弟的恩惠,今日特來幫你脫身的。你的符節(jié),也是我?guī)湍阏业降模皇钱斎詹槐悻F(xiàn)身。”
樂正珩此時誰也不敢相信了,可是聽涂維賢說的事,倒有幾分是真的,于是他點了點頭。
涂維賢站了起來,從容地走到門口,從袖子中取出一卷帛布,說道:“這是縣令大人的吩咐。”
門口的差役仔細看了帛布上的文字,而且還有縣令大人的印章,又看了看涂維賢,將信將疑道:“既是大人的吩咐,應該讓我等去辦,怎么會勞駕閣下呢?再說,閣下看著面生,不像衙門里的人。”
涂維賢頗有些傲慢地說:“我是大人家的仆從,大人家的仆從,你們都認識嗎?再說,這是大人的吩咐,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著,涂維賢將袖子一甩,頭扭在一邊。
差役見狀,忙陪笑道:“得罪了得罪了!我們也是怕丟了差事。”
“哼!”涂維賢也不理睬差役,轉(zhuǎn)身走到樂正珩跟前,“走吧,跟我去面見縣令大人!”
樂正珩像得了特赦令,高興地慢慢站了起來,握緊符節(jié),跟著涂維賢從衙門后門出來了。
“多謝涂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耽擱到什么時候呢!”說著,樂正珩便準備離開。涂維賢一把拽住樂正珩,低聲道:“你現(xiàn)在還走不了。”
“怎么了?”樂正珩不解。
涂維賢道:“此地離櫟陽還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你要兩只腳走到那里嗎?”
“買匹馬不就行了?”樂正珩像久在樊籠中的鳥,忽然得了自由,感覺一身輕松。
涂維賢道:“你的馬是被人害死的,我與殺手交過手,此人武功很高,而且一早衙門就知道客棧死了馬,很明顯,這是早就設(shè)好的圈套,你如今去買馬,指不定又會生出什么事端呢!到時候,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時間。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去見縣令,沒有官方的許可,你走不了。”
“啊?”樂正珩越發(fā)不解,“剛才那帛布文書不是假的嗎?”
“假的?”涂維賢不屑道:“我墨家濟危扶困,光明正大,騙人的江湖伎倆,我們怎么會用呢?”
樂正珩更加疑惑了,“既然縣令大人要放我,又何必抓我呢?”
“哎呀!”涂維賢往前拽著樂正珩,“你的問題還真多,如果不是我去找縣令大人,你怎么能得救呢?這縣令大人仰慕我墨家已久,我答應他只要他幫助了墨家,墨家一定會報答他,他這才肯幫忙的,但捕頭譚秉直和呂家關(guān)系很好,大人怕他為難你,所以才讓我偷偷來接你。這下,你該踏實跟我走了吧?”
“呵呵!”樂正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吧。”
樂正珩跟著涂維賢到了縣令家,縣令詢問了他幾句,隨后他便騎上縣令贈的馬出發(fā)了,涂維賢怕樂正珩中間再出現(xiàn)什么差錯,于是一路跟著他,將他安全地送到了櫟陽,然后才回去交差了。
住到了櫟陽驛館,樂正珩的心情才放松了些。驛丞石曠遠問道:“楚使一路上可還順利?”
樂正珩看著石曠遠,見其頭發(fā)花白,眉毛瘦長,眼睛瞇著,滿是笑意,臉稍長,而膚色很白,只是有了年紀,臉上皺紋道道,顯出歲月的痕跡來。樂正珩微笑地說道:“還算順利吧。”
“順利?”石曠遠明知故問道:“你是不是在邊關(guān)驛站遇到呂伯騫大人的千金了?”
樂正珩一聽又是姓呂的,頓時泄氣了,無奈道:“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連呂大人的面都沒有見過,何苦要陷害他和他的家人?”
“哈哈!”石曠遠捻須笑道:“你不用擔心,老夫和呂大人是至交好友,驛站的事,呂大人已經(jīng)來了書信,純粹是一場誤會,況且你又是云夢山清溪先生的弟子,絕對不會做出栽贓嫁禍的事情來。”
樂正珩想了想,問道:“有句話,晚輩不知道當問不當問?”